童年C罗(2)爸爸被殖民战争给毁掉了

11-09 15:47 体坛+原创
小中体坛+记者、巴葡足球专家

体坛+记者小中报道

C罗出生于葡萄牙马德拉群岛首府丰沙尔圣安东尼奥区法尔考农场街,马德拉岛是马德拉群岛最大岛屿,位于马德拉岛南海岸的丰沙尔是马德拉群岛最大的城市。圣安东尼奥则是丰沙尔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地势最高的区,也是丰沙尔最贫穷的区。马德拉群岛是火山喷发在大西洋中形成的一片岛屿,在葡萄牙语里,马德拉有“木头”、“树木”之意,由此可以想见该岛植被的茂密、树木的葱郁。在葡语里,丰沙尔是“茴香丛”的意思。当年最早的定居者,看见该地长满一眼望不到边、香气浓郁的茴香,就给它起了个丰沙尔的名字。法尔考农场街是一条沿着山坡由低到高的斜街,西南一头儿与坟场街交汇,另一头则蜿蜒到了山顶。

1973年5月5日,多洛蕾斯和迪尼斯结婚。当时,她18岁,他20岁。两个刚刚成年的人结婚,还没有经济实力有自己的家。当时的丰沙尔很落后,很贫穷,迪尼斯的父亲也是穷人,没能力给新婚的儿子弄一处单独的新房。婚后,多洛蕾斯和迪尼斯跟后者的父母住在一起。说是住在一起,那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住到一起。一对新婚夫妻跟一对老夫老妻住一间卧室,两张床之间只拉了个帘子。根本没有任何私密性可言,尤其是对多洛蕾斯和迪尼斯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而言。

当时的葡萄牙还很传统,多洛蕾斯跟迪尼斯没正正经经地谈过恋爱。结婚前,迪尼斯到多洛蕾斯家去找她,她父亲不允许他俩单独见面。迪尼斯和多洛蕾斯只能呆在客厅里,在父亲、继母以及同胞弟弟妹妹和继母带来的弟弟妹妹的“监视”下见面。那哪能叫谈恋爱,跟“探监”相比又有多大的不同?

和父亲结婚后,继母又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父亲日子难过,他盼着女儿们早早结婚,她们嫁了出去,家里就少了几张吃饭的嘴。多洛蕾斯和迪尼斯的关系确定后不久,父亲下了最后通牒,给了她三个月期限,让她赶快结婚,否则就别结了。结婚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由于忙着准备婚礼,多洛蕾斯和迪尼斯那对小夫妻连政府给的结婚补助都没时间申请。后来两个人直后悔:那笔钱虽然不多,但对于刚开始婚姻生活的两个人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能解一时急需的。

多洛蕾斯和迪尼斯是先结婚后恋爱。婚前,多洛蕾斯和迪尼斯根本谈不上不了解。5岁丧母,母亲去世后又和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一起,被父亲送进孤儿院,多洛蕾斯对男人、对两性生活、对婚姻都没有太多的理解。婚后,18岁的多洛蕾斯学着做一个妻子,而迪尼斯也摸索着怎样做一个丈夫。可两个人的生活没过多久,也就刚刚适应和接受彼此,多洛蕾斯就怀孕了。19岁时,多洛蕾斯第一次做了母亲。1974年3月10日,大女儿呱呱坠地,多洛蕾斯和迪尼斯给她起名埃尔玛。

埃尔玛还不到一岁,迪尼斯应征入伍,去了非洲。自1961年起,葡萄牙在非洲的殖民地就开始争取民族独立。殖民宗主国葡萄牙不愿轻易放弃殖民地,于是就爆发了长达十数年的殖民地解放战争。为了争取民族独立,安哥拉、莫桑比克、几内亚比绍人民前仆后继,有流血,有牺牲。葡萄牙是个小国,兵源严重不足,为了维持不正义的殖民统治,葡萄牙独裁政府从年青人中征兵,去非洲做殖民地战争的炮灰。迪尼斯也没有逃过厄运,他也被选中。告别家人走上征途,迪尼斯心里很难受。而被他抛在故乡的妻子心里更不好受,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她打了个寒噤。她不知道在非洲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命运,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年轻女人的身体像肥沃的田地,漫不经心撒下一粒种子,它就能长成一棵茁壮的秧苗。走之前,似乎是怕带着幼女一个人生活的妻子不够累,迪尼斯又在多洛蕾斯的身体里撒了一粒种子。迪尼斯走了才两三个月,多洛蕾斯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又起了变化。由于生过女儿,多洛蕾斯很快就搞明白了:她又怀孕了。丈夫不在身边,幸好公婆和妹妹们还能指望得上。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丈夫的归日还遥遥无期,可多洛莱斯又一次做了母亲。这一次是个儿子,她给他起名叫乌戈。带着两个幼小的孩子,自己不能工作,只靠并不富裕的公婆的接济,多洛蕾斯的日子如何之难可以想见。她等呀盼呀,盼着迪尼斯早一天回来。

迪尼斯回来了,他毛发无损,可他变了一个人。在战争中,经历过生与死,看过太多流血与牺牲,迪尼斯心理上受了刺激。他变得沉默寡言,他失去了对生活的热爱,他对妻子也非常冷淡,他只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闭上眼睛,迪尼斯就仿佛又听到战场上隆隆的枪炮声,脑海里又浮现出战友和敌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迪尼斯身体上没有受伤,他的伤在内心深处,而且伤得很重,一辈子都再也无法痊愈。迪尼斯还活着,但他已失去了灵魂。对于多洛蕾斯和迪尼斯这对年轻夫妻来说,美好的婚姻生活只持续了一年多一点时间。迪尼斯在殖民地战争中心理受到重创,夫妻两个人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复到从前。

迪尼斯被殖民地战争中的炮火声震傻了,他什么都不想干,什么也没有心思干,什么也干不了。可埃尔玛和乌戈一天天长大,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应该有更好了生活。为了改变一家人的命运,也受够了一家四口儿跟公公婆婆晚上挤一间房子,多洛蕾斯决定跟自己的哥哥一起去法国打工。哥哥只比多洛蕾斯大一岁,出生时没报户口,等多洛蕾斯生下来之后跟她一起上的户口,两个人被不明真相的外人当作是双胞胎。多斯桑托斯一家有亲戚在法国打工,通过亲戚的关系,哥哥若泽和多洛蕾斯找到工作,他们兄妹商量好一起去法国打工。

那是多洛蕾斯第一次坐飞机,一切都觉得新鲜。可抛下丈夫和两个幼小的孩子,多洛蕾斯又很难过。但为了改变她和家人的命运,坚强的多洛蕾斯咬紧牙关、横下一条心,毅然决然地登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语言不通,又没有学历和专业技能,像许多其他葡萄牙女性移民一样,多洛蕾斯在离巴黎不远的一个地方做家庭女佣。

离家前,多洛蕾斯跟丈夫说好,等她在法国安顿下来,他带着一双儿女去找他。在法国,他也可以找一份工作来干,一家人就能留在那里了。可多洛蕾斯想错了,在马德拉,丈夫都与外界隔绝,都不愿工作,他怎么有勇气到异国他乡打工?等不来丈夫和一双儿女,在法国思念家人,多洛蕾斯终日以泪洗面。没有钱,国际长途又太贵,电话都很少给家里打。一次打电话回去,听着孩子们在电话线那头的声音,多洛蕾斯又泣不成声。从非洲回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的迪尼斯说了一句很丈夫的话:“既然生下来就是穷人,就让我们当穷人吧。可是,至少你得守在孩子们身边。”于是,只干了三个月,多洛蕾斯就离开了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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