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马尔·克劳福德是谁?是浪投之王更是天生球痴

罗珂 11-10 07:16

“想干掉我?想干掉我!?!”

贾马尔·克劳福德盯着边线。此时此刻是8月,他正身处西雅图郊外。再过些日子,克劳福德将在森林狼亮相,这是他17年NBA生涯所效力的第7支球队,大家都期待这位老将继续自己的表演,用华丽的技术戏耍对手,继续命中一个个高难度投篮——

职业生涯迄今,克劳福德已经有760场比赛以替补身份出战,并在2009-10赛季、2013-14赛季和2015-16赛季三度荣膺最有价值球员,是历史上唯一取得如此成就的NBA球员。他替补出场得分上双的比赛已经逼近500场,同样笑傲联盟。

克劳福德是NBA历史上制造“打四分”最多的球员,本赛季已正式突破50大关,他的前队友J.J.雷迪克刚刚达到他的2/3。

人人都知道斯蒂芬·库里擅长投超远三分,但在NBA历史上,投中距篮筐35英尺(10.668米)以外三分球最多的球员是克劳福德,他已经命中了10个球。

变速,变向,背后运球,急停跳投……这一连串街球动作,更是成为克劳福德的标签“Crawsover”。

不过现在,在这个充斥着汗味儿和热狗味儿的大学篮球馆里,克劳福德急需捍卫自己的尊严。在他举办的Crawsover Pro-Am篮球联赛上,几个对手居然说防守克劳福德根本是小菜一碟。为什么?他太老了?还是累坏了?

谁都清楚如果被这家伙连进两球,简直再糟糕不过了,因为那意味着不久就会被他投进第五球或第六球。

如果是20年前的话,那时的克劳福德简直就是为羞辱对手而打球的,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他本已经过掉了你,但似乎还不满意,于是他变向回来,再过你一次。那位当时还在雷尼尔高中读书的16岁少年,曾受到NBA的西雅图超音速队邀请参加一场街头表演赛;虽然克劳福德的身形看起来只有13岁,但当他低手运球向前场推进,并遭遇全明星球员施拉姆夫的防守时——“我简直无法形容他做了什么。”当时的超音速助教史蒂夫·戈登回忆道,“他在半场那里把施拉姆夫晃倒了!我们当时甚至觉得施拉姆夫因此受了伤。”

这就是克劳福德的球风。“你没资格和我单挑。”他总是这么说,但最终还是会欣然接受挑战,然后再把你打败。但时光飞逝,克劳福德已经37岁了,职业生涯迄今总工资突破1亿美元大关,而且成为NBA历史上最伟大的第六人。除了夺得总冠军,这位老将无需再证明什么,他只需要安然享受职业生涯的最后时光,带一带森林狼那帮后辈。

小时候,克劳福德总会追问队友,“我打球像哪位球星?”而对方会在心里琢磨:“打控卫太高,球风欠沉稳;打分卫太瘦,对抗性不够。”最终说出口的都是同一个答案:“你没有模板。”这让克劳福德很受伤,他原本期待听到“便士哈达威”、“微笑刺客托马斯”或者“答案艾弗森”的。

20年过去了,身高1.96米体重90公斤的克劳福德仍然没有找到模板,他也没有成为后辈们的模板。运球偏高,连续小跳步,大幅度变向,背后运球……教练们不允许球员做的许多动作,克劳福德玩得不亦乐乎,但其他球员很难模仿。“你的那些动作真让我眼馋。”诺维茨基曾这样对克劳福德“告白”。

37岁的克劳福德,仍然是球员市场的抢手货。今夏休赛期,勇士、骑士等队都向他抛来橄榄枝,不过最终克劳福德选择和森林狼以2年890万签约。加盟一支充斥着年轻球员,自2004年后从未打过季后赛,主帅锡伯杜以调教防守见长的球队,而不是距离总冠军最近的球队,克劳福德这个选择着实很意外。

不过,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令人意外了。作为2000年的8号秀,克劳福德可能是那届新秀里最瘦弱的,却成了唯一仍留在NBA的球员。他没有入选过全明星,也没打过总决赛,锡伯杜是他在第18个NBA赛季合作的第18位主帅,“差不多也是个纪录了。”他的职业生涯总得分超过了“魔术师”约翰逊和克里斯·穆林,命中三分球数比艾弗森和皮尔斯的总和还多。如果本赛季不长期伤停,他的总出战场次将超越尤因、奥拉朱旺和奥尼尔。这些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成就:NBA历史上共有4名球员分别在三支不同球队单场得到50分,克劳福德是其中一位;克劳福德是历史上打四分最多的球员,最有可能超越他的库里还不到他的一半;第三次荣膺最佳第六人创造历史时,克劳福德也成为夺取NBA五项主要荣耀的年纪最大的球员。

从打四分之王到最强第六人再到老当益壮,克劳福德的职业生涯充满传奇色彩。他入选篮球名人堂的几率几乎为0,但这并不妨碍球迷记住他。“谁是你最喜欢的球员?”面对这个问题,总有NBA菜鸟给出“贾马尔·克劳福德”这个答案……你很难准确定义这名球员,某西部球队总经理对克劳福德的评价是这样的:他仍有心有力,“谁都清楚如果被这家伙连进两球,简直再糟糕不过了,因为那意味着不久就会被他投进第五球或第六球。”但随即总经理又说,“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类球员。”因为克劳福德会占据过多球权,而且热衷一对一。

不过如果克劳福德退役了,这位总经理乐意为他提供一份工作。“你知道那些爱篮球如命的人吗?贾马尔就是那样的人。这就是他能够在联盟里获得尊重的原因,能做到这样的人可不多。”

他和我想的完全不同,真实的他和外界眼中的他居然差这么远,我此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球员。

克劳福德是个工作狂。

他的经纪人阿隆·古德温感慨道:“除了结婚纪念日,为贫苦家庭开办免费训练营,以及带孩子看三对三比赛,任何时候和他讨论工作都没问题。”

克劳福德是个好心人。

每次去最喜欢的餐厅,他都会给服务员双倍小费。随快艇参加NBA中国赛时,他给24名球队工作人员都塞了红包,还特别写了感谢信。“他是我遇到的最和善的人之一。”快艇市场传媒总监丹尼斯·罗杰斯说。面对淘气的中学生,克劳福德会耐心和对方讲道理,并且告诉对方,如果GPA能够达到3.0,就送他们一双新球鞋。“我相信,西雅图所有和克劳福德接触过的孩子,都有他的电话号码。”华盛顿大学助教,也是克劳福德的老友威尔·康罗伊说。

总而言之,场上场下克劳福德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热衷单打独斗,得分第一的球风,让他不大可能成为外界眼中的好队友。“如果你看过他的比赛,又了解他的为人,你一定觉得他是个矛盾体。”接受采访的那位西部球队总经理说。而里弗斯在2013年入主快艇时,也认为克劳福德是个自私自大的人,但很快他就改变了看法:“他和我想的完全不同,真实的他和外界眼中的他居然差这么远,我此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球员。”

成长于西雅图最南端的克劳福德,是由三个女人带大的——两个姐姐和妈妈薇诺拉·斯基纳。小时候,克劳福德不是个好学生,逃学简直是家常便饭。8年级时,克劳福德的祖母和早已和他母亲离婚的父亲克莱德,将他带到了加利福尼亚的英格尔伍德。不过加州黑帮让克劳福德连打球都不能安心,所以他制定了一个逃回西雅图的计划——家乡终究待得更舒服。某种程度上说,篮球决定了他的人生走向。

两岁时,克劳福德得到了人生第一个小篮球,塑料材质的。此后无论到哪里,哪怕是去学校上课,他都会带着球,一有时间就练习运球。而在那个小球上,写着“篮球与我同在”,这是他的人生格言。除了在墙上贴满球星海报,克劳福德还经常跑到图书馆,用速度极慢的拨号上网看艾弗森的过人视频。在洛杉矶的时候,克劳福德结识了湖人主场球馆的一位保安,所以可以混进去看比赛,他记住了所有湖人球员的招牌动作,甚至球队热身时放的歌曲。回到西雅图后,为了混进超音速主场看球,他费尽心思找了一份送爆米花的工作,这样他就可以在球场边走来走去,偷空看看比赛。

时至今日,克劳福德的很多习惯都没改变:他的房间里,仍然挂着一张乔丹的巨幅海报;此前在BIG3联赛和“J博士”欧文、艾弗森的合影,让他欣喜若狂,因为他的第一个玩具篮筐就是J博士造型的,而艾弗森是他坚持打球的原因;康罗伊总能收到克劳福德发来的消息,各种各样的篮球集锦视频,比如麦迪的突破,比如吉诺比利的欧洲步……“他基本不用电视看比赛,看的都是YouTube上的视频。”康罗伊说,“他会在半夜给我发这种东西,‘嘿,哥们,你必须看看这些炫酷视频!’我一般会回复,‘别给我发这些XXX了!’”

如果你打算用他却又不给予他充分球权,那还有什么意义?

欣赏克劳福德的人当然不少。

在密歇根大学打了一个赛季后,克劳福德遇到了当时的芝加哥公牛队总经理杰里·克劳斯。克劳斯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张厄尔·门罗和昂塞尔德两大传奇巨星的合影,公牛总经理后来说,多年来他都希望有年轻球员能够认出这两个人,但只有克劳福德做到了。于是在2000年选秀大会上,克劳斯通过和骑士做交易得到了8号秀克劳福德。

克劳福德的NBA生涯就此拉开序幕。他在公牛打了4个赛季,又在尼克斯待了4年多,之后转会勇士打了大半个赛季,不过这9个赛季,他给外界留下的印象不过是虐菜高手。2009-10赛季加盟实力不错的老鹰后,克劳福德得到了第一个NBA奖项。2011-12赛季,克劳福德短暂在开拓者停留,然后转会到快艇,在那里效力的时间长达5年,直至今夏转投森林狼。一路走来,克劳福德经历了太多。当他只有20岁时,蒂姆·格罗弗——迈克尔·乔丹的私人训练师——跑来对他说:“迈克尔想和你一起训练。”这让克劳福德欣喜若狂,从NBA历史上最伟大球员身上,他学到了真正的职业素养。此后,克劳福德还和便士、皮蓬、阿兰·休斯顿、格兰特·希尔等许多真正的职业球员合作过,但他很自信,过于自信了。克劳福德渴望入选全明星,但联盟始终未能让他如愿。“没人生下来就想当第六

人,这对我并不公平。”

如果非要给克劳福德找个模板,瘦弱版维尼·约翰逊是个不错的答案,但1989年和1990年助活塞两夺总冠军的超级替补也未获得什么重要的个人荣誉。“我很受欢迎,不应该打替补,我可是场均能拿20分呢。”克劳福德说,“老实说,如果你是全明星球员,就能够拿到顶薪;如果不是,谈合同时就有得烦了。”

即便是超级第六人,克劳福德也只能服从现实,这样他才能够在联盟打得更久。所以,克劳福德只能搁置自己的全明星梦,安静坐在替补席上,做别人眼中的好队友。在快艇,小里弗斯需要激励,小乔丹需要关心,格里芬需要理解……克劳福德总是有求必应。当然,克里斯·保罗要的东西很特别。“我从来没有被人那么吼。”克劳福德说,“克里斯的一言一行,都是希望球队能够变得更出色。所以你只需要弄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而不要纠结他的表达方式。我必须向他学习这点。”

至于克劳福德,大家都知道他能够做什么。

此前的16年职业生涯,克劳福德打出过很多经典之战,其中一次发生在“篮球麦加”麦迪逊广场花园:2007年1月26日,克劳福德所在的尼克斯主场对阵卫冕冠军热火。前4次投篮——包括一次扣篮——克劳福德都未能命中,但随后,他彻底爆发了。时至今日,克劳福德都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先是在我们队替补席前投进一记三分并加罚命中,然后又投进一记中投。然后我抢断成功,大卫·李击地传球给我……”很快,克劳福德已经连续命中5球,不久后这个数字被改写为10;队友不断给他传球,当时的尼克斯主帅伊塞亚·托马斯则在暂停时对他说:“我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但无论如何,放手干吧。”

终场哨吹响时,克劳福德一度连中16球,独得52分。热火当家球星韦德说,自己从未亲眼见证过如此疯狂的得分表演。那么对于当事人自己,感觉如何?

“似乎我只要出手,球就会进。”

“似乎无论在场上什么地方,无论谁在盯防,都处于你的射程范围内,抬手就有。”

“似乎你连篮筐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想。”

想想看,有多少球员能够像克劳福德这样打球?无视防守,戏耍对手,想投就投?艾弗森?科比?

在里弗斯教练看来,执教克劳福德的关键一点就是,让他自由发挥。“如果你打算用他却又不给予他充分球权,那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克劳福德也不止一次体现出魔鬼面孔。很多球迷都见过这样令人抓狂的时刻:哪怕手感全无,他还是接连出手高难度三分;他的进攻效率值还不高,但防守一塌糊涂。但克劳福德并不在乎这些,他认为瞻前顾后会让自己更加找不到感觉。“我不喜欢讨论那些数据。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没法告诉你艾弗森或乔丹的投篮命中率是多少;即便是如日中天的库里,我相信他的球迷也无法说出库里的底角三分命中率、正面三分命中率这些数据。他们只会记得当心爱的球星投进关键球后,所带来的那种感动和兴奋。那一刻他们会冲出家门冲着邻居大声呼喊庆祝。那一刻的记忆是永恒的。”

最让我惊讶的,是他从来不做任何运球训练,从不。交叉步?他生来就会。

“我以为你就是个坐在那里的小朋友。”传奇球星J博士回忆起和克劳福德在BIG3联赛上碰面时的场景,他第一眼并未认出对方。但即使凭借这样的身体,克劳福德坚持了整整17年。

从不喝酒,也没有酗酒吸毒经历,为了保持速度和灵活性,克劳福德在职业生涯初期尽量避免蛋白质摄入,所以他的体重基本维持在175磅到185磅之间。近6年,克劳福德逐渐用水代替了功能饮料。他非常刻苦,休赛期几乎每天早上都是和私人训练师度过的。“最让我惊讶的,是他从来不做任何运球训练,从不。”好友康罗伊说,“交叉步?他生来就会。”克劳福德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球员需要绕着不会动的障碍物练运球?于是,克劳福德的个人训练内容可能是技术含量最低的:投篮,是的,用各种方式把球投出去。

但你不能忽略的是,克劳福德的比赛经验太过丰富。即便在休赛期,他也会四处打比赛。和中学生、大学生、业余球员、职业球员打球,在篮球馆、街头球场出没。或许他只是正好开车经过一个街区,又正好看到有人在露天球场打球,他也会停下车跑过来玩一会儿。在21岁膝盖前交叉韧带撕裂前,克劳福德连续不打球的时间从未超过4天。两年前和全明星控卫小托马斯去巴哈马度假,克劳福德还组织了一场和当地球员的比赛。三年前和女友托莉·卢卡斯结婚前夜,克劳福德将单身派对安排在大学球馆里,没有热舞,没有酒精,只有一场保罗、格里芬、阿尔德里奇等人参加的篮球比赛。对此克劳福德的解释是:“不打球又能干什么呢?”

这就是克劳福德想告诉年轻人的道理。他爱篮球,从不会为其他事分心,比如到好莱坞客串个演员拍电影,这才是职业生涯取得成功的最重要因素。“篮球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是真心爱它。我不是说那些不喜欢打篮球的人有错,他们没有错。只是对我而言,篮球是最重要的。”克劳福德如是说。

“岁月无痕。”这是克劳福德最喜欢的一句话。当然,没有人能拒绝衰老,克劳福德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31岁的巅峰状态。不过,他坚信自己还能够再打四五个赛季,或许还可以坚持更久。

为什么会选择加盟森林狼?克劳福德说:“我加盟勇士的话,不过是车轮上的一根辐条,这么做虽然没错,但他们已经赢得总冠军了。骑士也拿过总冠军,即便我能成为赢家,也不确定能够得到同样的感动。我的职业生涯已近尾声,在这个年纪,骑士或者勇士或许意味着全世界,但我仍然希望能不断追寻新生,享受旅程。”

这些球员应该立刻、马上把工资的5%交给克劳福德,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保证他们根本进不了NBA。

第一次参加Pro-Am时,克劳福德只有16岁,是前NBA球员道格·克里斯蒂邀请他加盟自己的战队。前四场比赛,克劳福德几乎不出手,没人留意这个年轻人。但由于克里斯蒂扭伤脚踝缺战,克劳福德挺身而出,一举跃升为球队得分王。此后的每年夏天,克劳福德都会参加Pro-Am联赛,并在2006年正式接管赛事成为主办者。每一届,克劳福德都自掏5万美元举办比赛,看球免费,并邀请NBA球员登场献艺。“自从超音速离开西雅图,这就是唯一能让这里的年轻人近距离接触NBA的机会了。”克劳福德说。

对于从西雅图走出的年轻NBA球员,比如前几年的小托马斯,如今的马刺控卫德琼泰·穆雷,克劳福德在他们还是高中生时就开始关照他们了,就像当年“手套”佩顿关照克劳福德一样。“这些球员应该立刻、马上把工资的5%交给克劳福德,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保证他们根本进不了NBA。”里弗斯教练说。

Pro-Am的比赛结束后,克劳福德还会待在场边,耐心为球迷签名,场场不落。现场安保人员戴夫会告诉他们,克劳福德会留很长时间,别着急,慢慢等。“他不想成为那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我真见过他连球鞋都送给球迷,最后光着脚走回车里。”

克劳福德很清楚,如果他不这么做,球迷的内心会受伤的。“我至今还记得,当还是个孩子的我去找球员时,谁有求必应,谁视若不见。”克劳福德说,当时超音速的当家球星佩顿和坎普对待球迷都很友善,而其他球员则做得不怎么样。“你或许穿着他的球衣,看过他的每场比赛,当他投进关键球时,你甚至会在心里想,‘正是有我的支持你才能投进。’可当你正巧碰到他时,还没等开口,他就溜走了。”克劳福德不想成为那样的球星,他会把自己的东西送给球迷,为年轻人办免费训练营,到学校做演讲,无论谁想和他聊天,都不会被拒绝……

而在球场上,他还是那个不给对手留面子的得分杀器。一路跳步运球到前场,交叉步,背后运球,接着稳稳跳投命中。

“想干掉我?”他冲着欢呼的球迷大喊着,开心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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