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是天才 晚死才能被后辈尊为大师

王勤伯01-09 23:28 体坛+原创

“国学二流子大师系列”是王勤伯曾在《车运动》和《全体育》连载的专栏,现在将通过Titan+APP 继续和读者见面

  国学思想史上,早死是天才,晚死才能被后辈尊为“大师”。王勤伯活得太长,有时也挺烦腻,全靠听晚辈们叫他“二流子国学大师”解闷。然则王亦有自知之明,面对晚辈的恭维,总是慷慨回赞,称呼他们是上午7点差20分的太阳。

  国学晚辈很少亲眼见到太阳,被王夸得云里雾里。但毕竟他们从小习惯了祖国北方的云里雾里,王越是口口声声星星太阳月亮,晚辈就越觉得这位老爷爷和蔼可亲神秘莫测,尽心去整理出版王的国学研究笔记。

  客观条件也决定了他们只能研究王勤伯的国学论述。和王同时代的国学大师们,日后统统不见踪迹,尤其是当年凭借深厚国学功底一度把王勤伯死死掐在二流行列的一流大师们,几乎不约而同突然告别,从此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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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王老师,和您同时代那么多一流国学大师,他们都上哪儿去了?”

  “有一年,在雾霾的成功掩护下,他们集体到朝阳做群众去了。”

  “做群众也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他们的著作,是否还有什么地方保存着?后辈也想研究一下。”

  “著作没有保存,是他们自毁的。后来在雾霾再度成功掩护下,他们又遁入空门,改行去做了仁波切。”

  晚辈们有时也觉得王的思想偏激无聊,但苦于一流大师留下的著述太少太残缺,只能反复编辑整理出版王的文稿。研究者认为,王当年沦为二流的真实原因,是他的中文句式太西方化,冗长绕口,失去了汉语言简意赅的伟大传统,例如王勤伯一篇旧文的标题——《在历史唯物主义语境中论证中华五千年女子无才便是德男子无德便是才之间矛盾统一的辩证关系》。

  某日,王受某地产商之邀为其未来的客户做国学讲座。地产商富可敌银河,屌丝们都争着做他的客户,一时高朋满座,王上台后便滔滔不绝,妙语连珠,一个接一个地抛出自己研究国学的旧论新说,从“盖房炒楼是文化输出的基石”,直到“印度的牛崇拜是历史上偷师汉语牛逼、牛市所得”。

  从油盐柴米讲到形而上,王大声询问在座诸位是否知道国学个人主义思想的精髓所在。台下无人应答,王接着说,“就是忘记今生今世,凑合今生今世,贱卖今生今世,坚决相信前世和来生,自己曾经是也永远是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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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休息,王照例去洗手间。一进门就被蒙了头,揭开头罩时,他已被放进一间钢铁铸就的牢房里。冬至刚过10天,王冷得哆嗦,牢房空空如也,暖气、大衣、被盖,要什么没什么。

  寒气越来越重,王双膝跪地,闭目祈福,恳求天上的国学上师们免他一死,要死也别死成个僵尸。

  忽闻身前一阵热气传来,睁开双眼,竟是相恋过3个月的昔日情人、西学总会首席财务官叶小伦。

  当年叶小伦操纵提升西学债券利息,国学总会众多高层和大师将手中大量国学债券套现出逃,引发国学财政危机。王赶紧和叶小伦一刀两断,发誓老死不相往来,这才躲过“西奴”“里通外国”“叛徒”等多项罪名。

  “你怎么进来的?”王惊问。

  “你懂个屁”,叶小伦说,“这是西学国学两大总会的高层往来。”

  “我一直没有忘记过你”,王害怕自己被关是因为叶小伦报复当年被甩,赶紧甜言蜜语,“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soulmate,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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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娘的佛爱玩”,叶小伦怒目圆瞪,她掏出若干张女人玉照,一些确实是王的老相好,另一些只是面都没见过的绯闻情人,“我就是为这句soulmate来找你算总账!你是想说,她们都是性感尤物,都是颜如玉,你跟她们都是干柴烈火,而我是杯白开水,只配和你柏拉图、灵魂相会?”

  王勤伯红着脸不敢吱声,眼睁睁看着叶小伦从皮包里掏出一根女王鞭,扬起鞭梢。

  “说!我更美,还是她们更美!你跟我说!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屁股上吃过第一鞭,王痛得满地打滚,在第二鞭落下前心生一计,

  “亲爱的,你听错了”,王嘻皮笑脸,“我说的是四川话。你一直是那个骚妹,从里到外最火辣的骚妹,forever!”

  叶小伦的女王鞭呆呆地停在半空,她的眼里似有泪水,又像对躺在地上求饶的王心生怜悯。一时间,她的脸颊变得绯红,体温急剧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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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叶小伦大叫一声,只见周围铁窗铁门全数溶成铁水,牢房瞬间化为灰烬。蜷在墙角的王也站起身来,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

  原来,国学总会为稳定本会债券市场,实行了“熔断制度”,叶小伦听到“骚妹”恭维,体温骤升5度,引发铁牢熔断。

  囚徒在火光中四散而逃,但狱卒们也不去追赶,叶小伦体温总共升了7度,根据熔断制度,狱卒们平平安安地提前下了班。

  冬天的旷野中,只剩叶小伦和王勤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叶小伦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眉毛和其余多处毛发也熔掉了。刚刚还情欲翻涌的身体如遇霜冻,她心灰意冷,看破红尘,决意出家为尼。临走,叶对王赠言,“国学是空,西学也是空,你还是少些上窜下跳,好自为之吧。”

  王望着叶小伦远去的背景,再看着另一侧像被灾难又像被欢爱熔化过很多次的城墙和房屋架子,仍然坚毅地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他知道,那是他和国学永远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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