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马刺有且仅有一名全明星 这个人只能是卡瓦伊

段旭01-15 08:24 体坛+原创

  2014年6月,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夺得队史上第5个总冠军,成为21世纪全NBA当之无愧最成功的球队。在NBA官方为他们拍摄的冠军纪录片里,波波维奇、邓肯、帕克和吉诺比利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畅聊着有关马刺的一切,GDP三巨头在言谈间欣然表示,在各自不同的时代,他们都曾经是全队最好的球员——他们的坦然,在其他任何一支NBA球队身上都不可能出现。

  正如三巨头时代的热火队,勒布朗一直渴望用表现证明,你们说韦德是这支球队的灵魂,但只有他能带领球队连续四年杀入总决赛;也好比OK时代的湖人队,这支王朝球队最终的崩散,和奥尼尔、科比之间的矛盾爆发有着莫大关系。只有在圣安东尼奥,因为邓肯愿意接受被其他人领导,他们才成就了今天的这支马刺队。

  2015-16赛季,GDP又一次欣然接受了新的事实:19年来,马刺出现了第四位全队最好的球员。尽管当你们提起这家伙时,第一印象是他可爱的名字,是的,马刺球迷都管他叫“卡瓦伊”或者“小可爱”,第二印象则是他那双硕大无朋的手。

  但现在,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如果邓肯、帕克、吉诺比利都愿意承认,卡瓦伊·莱昂纳德是全马刺队最好的球员,那么你应该也没有任何理由否认它。

1、宣言式的生涯最高分揭幕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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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对任何一件事情的认定,都是由习惯来完成的。

  “卡瓦伊·莱纳德是圣安东尼奥马刺队最好的球员。”这一事实得到公认,并不在某个确切的时间点。

  不在2014年NBA总决赛。波波维奇那时激励卡瓦伊说:“去他妈的托尼(帕克),去他妈的蒂米(邓肯),去他妈的马努(吉诺比利)。你打你的球,你才是老大。”可卡瓦伊不是老大。波波维奇说完那话,卡瓦伊连着爆发三场,改变总决赛走向,赢得总决赛MVP,但马刺依然是托尼、蒂米、马努的马刺。这是世界的认知。

  不在2015年季后赛首轮。系列赛第三场,卡瓦伊赛前从邓肯手中接过NBA年度最佳防守球员奖杯,接着在比赛中攻下职业生涯单场最高的32分。邓肯递给卡瓦伊的奖杯,像是装着马刺的灵魂。可后来马刺抢七输给快船,是因为托尼投不进、马努突不动、蒂米盖不着。卡瓦伊接过马刺的未来,还没接管马刺的现在。这是世界的认知。

  不在这个赛季头一场球。对雷霆,卡瓦伊攻得主动,突得坚决,不光自己得分,而且改变防守,创造机会。他用宣言式的32分(又是32分),把圣安东尼奥“阿尔德里奇时代”的第一场球,变得像是“卡瓦伊时代”的第一场球——

  ——没错,那就是圣安东尼奥“卡瓦伊时代”的第一场球。但那天,世界才开始将信将疑地构筑起这一认知。我们需要从现在回过头看,才能不加迟疑地把“像”字划掉。

2、如果马刺今年只有一个全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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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份马刺对小牛的比赛,剩15.1秒时,卡瓦伊在弧顶投中三分。那是锁定胜局的一球,非同寻常。

  然后,更非同寻常的一幕出现了:卡瓦伊冲着天顶挥了挥拳头。

  “他有点兴奋,”帕克说,“这很少见。”

  很少见。

  从前很少见的事情,本赛季发生越来越多。

  打小牛,卡瓦伊关键时刻连拿5分,包括那记锁定胜局的三分球。

  打掘金,卡瓦伊25分、7篮板、6助攻、5盖帽、4抢断,差一个抢断达成“5×5”。

  打灰熊,卡瓦伊命中7记三分球,拿27分,三分线外9中7。

  灰熊主教练乔尔格那天一定看傻了,他赛后描述卡瓦伊是“直接从人家面前拔起来把球扔进”。乔尔格说:“我们有人拦在他前头呀,而他直接就从6尺7(2米01)、6尺8(2米03)的人头上投篮。麦特·巴恩斯是个非常好的防守人,我们也拿不同的人防过他,可到最后,他就噌的拔起来把球投进。”

  打爵士,卡瓦伊把戈登·海沃德防到5中1,得4分。“我想戈登累了,”爵士主教练施奈德有些无奈,“卡瓦伊会让你更加难受,这是个艰苦的夜晚。”

  打步行者,卡瓦伊把保罗·乔治防到14投1中,自己19投10中拿了24分。“卡瓦伊又很突出,”吉诺比利说,“保罗·乔治是联盟里最好的得分手之一,而他限制了他,让他投高难度的球。当然,这不是一个人的活儿,大个儿们很积极在帮他(卡瓦伊),逼他(乔治)投高难度的球。不过总的来说,我们打出了非常好的防守。”

  终于,人人都习惯了。

  习惯了卡瓦伊成为马刺得分最多的人,习惯了马刺战报以卡瓦伊为主角,习惯了关键时刻球打到卡瓦伊手中,习惯了队里队外圈里圈外对卡瓦伊的花式称赞。

  习惯了这样的设定——

  “他是他们的王牌,”快船主教练里弗斯说,“很有意思,先是大卫(罗宾逊),然后是蒂姆(邓肯),再是托尼,再是马努,我可能搞错了顺序,而现在是卡瓦伊。”

  “这家伙当过总决赛MVP,而现在他是一支顶级球队里场均得分20+的球员。”小牛主教练卡莱尔表示,“他是个伟大球员,我毫不犹豫这样说。”

  数据支持这样的设定——

  本赛季到目前为止,马刺38场球,卡瓦伊打36场,场均20.7分、7.1个篮板、2.7次助攻、2.0次抢断,投篮命中率51.6%,三分球命中率49.3%;

  马刺头号得分手,卡瓦伊;

  马刺头号三分手,卡瓦伊;

  马刺头号抢断手,卡瓦伊;

  马刺平均上场超过10分钟的主要轮换球员里,PER球员效率值最高的人,卡瓦伊。

  2015年7月份,马刺签下阿尔德里奇,做好了确立新核心的思想准备。2016年1月份,我们讨论起NBA全明星资格,假如马刺只有一人入选,那肯定会是卡瓦伊。

3、伟大的一个月,伟大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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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概没意识到,2015年的最后,卡瓦伊打出了堪称伟大的一个月。

  12月份,马刺14胜2负,卡瓦伊出战其中15场,场均得19.1分——分不高,不过——投篮命中率50.0%,三分球命中率50.8%,罚球命中率91.0%。

  一个自然月内投出50-50-90的高命中率,卡瓦伊是NBA历史第五人,前四位分别是伯德、达纳·巴罗斯、纳什、杜兰特,你掂量掂量。

  同样在这个月,卡瓦伊的PER球员效率值达到28,整个NBA只有雷霆队的韦斯特布鲁克(30.9)和勇士队的库里(28.9)比他更高,你再掂量掂量。

  卡瓦伊的三分球,是本赛季一大惊奇。

  队友迪奥估计,今年全明星周末,卡瓦伊会很忙。“他得参加三分球大赛,因为他投得非常好,”迪奥说,“如今这几乎成了他比赛里头最重要的一部分。当然啦,他什么都干,他防守,他背打,他突破,可(三分球)真的让他有了另一个特点。”

  以往卡瓦伊也能投三分,却不稳定,或者说,不吓人。过去三个赛季,他差不多每场进一个三分球,命中率在35%到38%之间。不错的水准,但也投不死人。因此对方防卡瓦伊,会倾向于放他投篮,以便保护禁区。

  现在,你再想放卡瓦伊出手,就得付出代价。到今天为止,卡瓦伊本赛季的三分球命中率达到49.3%。当然他投进的个数(69),出手的次数(140),不像库里那般变态,可接近50%的命中率,是实实在在地高居全联盟第一。每场投四个进两个,你还敢放吗?万一像灰熊队那样,赶上他9中7,情何以堪?

  灰熊那天主防卡瓦伊的巴恩斯说:“他真的练出了漂亮的投篮。动作上,球出手的方式,投篮跟随动作,弧线。”

  卡瓦伊的进步,来自角色的改变,来自信心的提升。“心态上,自信上,他都在一个很好的位置,”吉诺比利说,“我们都很享受这点。”

  更为重要的,是波波维奇总结的那个单词:Practice(训练)。

  就投手这一角色而言,卡瓦伊远没有库里、杜兰特——好吧,不跟他们比,那我们说——丹尼·格林那样的天赋。卡瓦伊的准,基本全靠练。

  从高中起,卡瓦伊就以勤奋刻苦著称。公牛队前锋托尼·斯内尔,高中时跟卡瓦伊当过队友,亲身感受过卡瓦伊这点。斯内尔说:“他练得刻苦极了,因为他有一种心态。他致力于那些需要下工夫的事情,把他擅长的事情练到更加擅长。”

  斯内尔语焉不详的那种“心态”,卡瓦伊本人表达得十分清晰。

  “不是人人都想成为一名伟大球员,他们只打算维持他们的角色。”卡瓦伊说,“我不是那样。我努力成为我所能成为的最好的球员。”

  所以到了马刺队,打了四年球,当了总决赛MVP,签了长合同,卡瓦伊依然在努力变得更好。

  12月当中,波波维奇曾告诉ESPN的记者:“最重要的是,他训练前后都在。今天投篮练习,他提前45分钟到1小时就在那儿了,练了打板、跳投、45度角近距离到中距离的撤步。这就像拉里·伯德在比赛之前先投200个篮一样。他就在那儿练。

  “训练之后,他又练他的三分球。他不是自然而然就投出那样的高命中率的,他花了时间,下了工夫。所以奇普·英格尔兰德和查德·福西尔(两位都是马刺负责球员进步的助理教练)干得非常棒,改进他的动作,他的投篮,所有这些。这是头一样可以让你看到的,他的勤奋刻苦都是真的。”

  甚至有时候,波波维奇得控制卡瓦伊,别让他练得太过。

  “有好多次,我都得教训那些家伙,”波波维奇指着助教办公室,“我会说‘我们今晚还有比赛’,或者‘嘿,他在这儿已经够久的了,让他从这儿滚出去。’然后他才走。就是这种你得把他踢出球馆的状态。

  “然后你会看到,他练的东西会输入到比赛里。一旦有什么不灵,就会困扰到他,第二天他就会回来接着练。就这么刻苦。”

4、波波维奇永远对他不满意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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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界都开始夸卡瓦伊的时候,波波维奇其实不想太高调。

  别人把卡瓦伊抬到邓肯那种“伟大球员”的层次,波波维奇就说卡瓦伊还是个“傻小子(young pup)”。

  卡瓦伊把保罗·乔治防到14中1,波波维奇则开玩笑:“他相当普通。”

  12月有一个星期,联盟把卡瓦伊评为西部周最佳球员,波波维奇不屑一顾:这不过是“一名全能的好球员打得还不错”罢了。

  赶上被人问起,卡瓦伊能不能争一争MVP,波波维奇答:“我从来不给我们球员贴标签,就像我们决定不了会赢多少场球,我们也不谈这些。不管发生什么,就让它发生好了。”

  看上去,就好像波波维奇永远不会对卡瓦伊满意。

  “差不多每场球之前,我都会跟他说,‘OK,让球员变得伟大的那样东西,是持续性。’每个夜晚,走上场去,做蒂米终其生涯在做的事情,德克·诺维茨基在做的,科比在做的。大多数球员甚至都不明白,夜复一夜,那是怎样一种标准,怎样一种责任。”

  波波维奇就这样天天念,各种念。

  而卡瓦伊的回应通常只是:“对啊。”“我知道了。”

  “我跟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可不会说‘OK,波普,我会上场去干这个干那个’,他只会晃晃脑袋。”波波维奇说。

  卡瓦伊不那么爱说话,他是个沉默的孩子。当阿尔德里奇被问到卡瓦伊在场外是个怎样的人时,阿尔德里奇回答:“我怎么会知道?”

  所以波波维奇也挑剔,希望卡瓦伊“在场上多说点话”。

  实际上,和前四年相比,卡瓦伊已经有了变化。“他现在说得多了,”波波维奇透露,“他感觉更自在了。”

  但老爷子还是希望有进一步转变。“我们想让他们交流更多些,”波波维奇说,“这是球队身上长期存在的问题。大家交流得更好,对每个人都有帮助。因为卡瓦伊很安静,如果他不注意在场上多说点话,有时候可能会显得消极。”

  对媒体而言,这显然不会是一个有趣的采访对象,卡瓦伊似乎永远在说一些正确的话,没多大意思。

  比如当选西部周最佳球员那次,记者采访他,卡瓦伊就说:“我不会被那些分心,因为那不是我努力要赢得的东西。不过这是一个好标记,可以看出,我在场上在做正确的事情。不管得不得,我觉得它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好吧。

  但这就是他。

5、所以,这是一个时代的开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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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马刺和森林狼交手时,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冒了出来。

  这边坐着个邓肯,那边坐着个加内特,这两尊大神,是过去这个时代NBA最伟大的两名大前锋,这一组对决,则是NBA最喜欢讨论和包装的“rivalry(敌手,世仇)”,眼下二人已老,何以为继?

  于是,卡瓦伊vs维金斯,冒了出来。

  被记者撺掇着,39岁的加内特说了这样一番话:“这两个安静的家伙,在接下来十年、十二年,可能会一直见到彼此。德鲁(维金斯的昵称)在苏醒,卡瓦伊在苏醒,未来应该会是非常非常好的对位。”

  安德鲁·维金斯是2014年的状元秀,论出身,论期望,卡瓦伊起初远不及维金斯显贵。现在,他俩被拎出来,摆到一起。

  只是谈资而已,没人清楚,甚至没人在意,未来会怎样。但至少,卡瓦伊已经到了成为谈资的高度。

  NBA就是这样一个仪式感十足的联盟。这里聚光灯闪耀,却从来不缺主角。卡瓦伊身处圣安东尼奥,又如此安静,每年不撑到5月甚至6月,不会有主角光环加持。只是偶尔,成为谈资。

  马刺打森林狼那场球没留下什么故事,卡瓦伊vs维金斯很快被淡忘。倘若真如加内特所言,卡瓦伊和维金斯未来十年、十二年一直见到彼此,到时回头再看,这场没有故事的常规赛可能才有传说的光彩。

  希望会有那样一天,会有人念叨:2015-16赛季呀,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卡瓦伊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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