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只为这一球!工资可能没你高的屌丝打败了梅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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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3月11日,巴西戈亚斯州联赛,戈亚尼西亚做客戈亚斯竞技,比赛进行到第27分钟,客队球员文德尔·利拉大禁区内半凌空侧身倒勾,打进2015国际足坛最佳进球,可塞哈多拉达球场只坐了342名观众。那时,利拉月薪3000雷亚尔,还不到800美元。去年11月6日,利拉的进球入选国际足联普斯卡什奖前10,那时他失业在家。去年11月30日,利拉进入最终三人候选,他是在街上被路人告知了喜讯。

1月11日,利拉击败梅西,荣获2015普斯卡什奖。主持人念出他名字时,利拉不敢相信,身边的妻子喜极而泣。4天前刚过27岁生日的利拉做过许多梦,但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击败梅西,站到世界最高领奖台。一个巴西丁级联赛球员,靠踢球难以养家,还要兼职去超市做收银员的小人物,却让最玫瑰的足球梦变为现实。至少那一天,他是全球瞩目的英雄;至少人生有一次,他赢了梅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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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牌进球”后失业

梅西5夺金球早已没有悬念,而5月国王杯决赛对阵毕尔巴鄂,梅天王连过四人的进球,则是普斯卡什奖大热。但最终投票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利拉得票率高达46.7%,梅西33.3%,第三名弗洛伦齐只有7.1%。要知道,9月欧冠小组赛,罗马球星刚过中场的神奇吊射,攻破的可是巴萨大门。

利拉拿普奖其实也好理解。足球是集体配合与个人英雄主义并重的运动,利拉的进球是二者的合体,射门漂亮,进球前的配合同样精彩。戈亚尼西亚长传前场,球看似要出界,但前锋诺纳托奋力追上皮球,回传右后卫卢西亚诺,后者横敲利拉,戈亚尼西亚11号直塞禁区右侧的诺纳托,随即前插禁区。诺纳托向后斜传中路,利拉伸了下脚,但没碰到球。他继续向前跑,达马塔过顶挑传将球送入禁区。斜身跑进禁区,利拉看皮球在自己身后,遂向右后转身,一个轻盈连贯的侧身倒勾将比分改写成1比0。

那天的比赛22点开打,戈亚斯首府戈亚尼亚下着雨。环球台看不清号码,错把进球者的名字打成达马塔。利拉的进球至少有4位队友的功劳,从后场队友长传到他画龙点睛之笔的高难度施射,共15秒时间。对于职业生涯最漂亮的进球,利拉解释道:“当时球速很快,又从我背后过来。我更多是出于本能反应,当时我想了,只能凌空倒勾。我尝试了,效果还不错。我觉得整个过程都非常漂亮,速度也很快。当我转过身时,皮球已经到我跟前了,于是我得快速旋转身体,完成射门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

州联赛上,戈亚尼西亚排名第3,利拉15战打进4球。州联赛5月3日结束,早在4月19日,半决赛被后来的州冠军戈亚斯淘汰后,利拉就失业了。去年,戈亚尼西亚只有州联赛和巴西丁级联赛两项赛事。巴丁联赛7月12日才开打,财政拮据的戈亚尼西亚不会给球员们白开3个月工资。

可至少在小城戈亚尼西亚,利拉成了名人,他的进球视频在网上热播。4月5日,戈亚尼西亚俱乐部向他颁发了一块奖牌,以纪念那粒精彩进球。马拉卡纳球场曾用铜牌记录下贝利一记精彩进球以表纪念,于是在巴西,世界波就被称作“纪念牌进球”。利拉的进球,也算得上“纪念牌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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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买他不成才签帕托

职业生涯,利拉有官方记录的进球不过6个。命运成全利拉,他一生似乎只为那一球。其实,少年时的利拉极有天赋,曾是巴西足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他入选过巴西青年队,代表戈亚斯踢过巴甲,意甲豪门米兰买下帕托前曾求购利拉,巴萨右后卫道格拉斯是利拉少年队时的队友。

利拉1989年1月7日出生于戈亚斯州首府戈亚尼亚,家里穷,母亲开了家小吃店,小时候他常去帮忙。利拉打小酷爱踢球,进了戈亚斯梯队。当年的队友中,最有名的是道格拉斯和圣保罗中卫拉菲尔·托洛伊。利拉10岁就认识了巴萨右后卫,一直保持联系。前年,道格拉斯还送过他一双球鞋。

2006年,AC米兰曾为17岁的利拉开出250万欧元的报价。可他刚跟戈亚斯签约5年,俱乐部让他再等一等,想日后卖个更好的价格。跟戈亚斯没谈成,米兰才最终花2400万买下帕托。

去不了欧洲,能打上巴甲也行。2007年5月12日,巴甲首轮,客场对圣保罗,18岁的利拉第63分钟登场,实现巴甲首秀。那年巴甲,利拉3次首发、8次替补登场,打进2球,攻破了豪门帕尔梅拉斯和达伽马的城池。2007年11月11日,巴甲主场对科林蒂安,首发出场的利拉踢了45分钟就因伤下场。

之后,利拉就走背字,3次膝伤,其中2次膝盖韧带撕裂。2008和2009年,他都是0出场。2010年2月,利拉时隔两年多重返赛场,那年他总共打了11场比赛。利拉还被租借到巴西东北部的丙级队福塔莱萨,利拉只上过1次,替补打了10分钟。

2012年,与戈亚斯5年合同期满,利拉之后的3年多9次转会,在巴西丁级联赛浪迹。助攻利拉打进普奖进球的达马塔这样评价他:“他一直非常努力,很在意身体,训练很刻苦。”利拉也感慨万端:“靠踢球谋生太难了。一年中,你能踢上四五个月,然后就失业了。没球踢时,我健身、跑步、练球,等待下一家俱乐部,可我从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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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元户了,上邮票了,立铜像了

那记进球之后,利拉离开戈亚尼西亚,加盟米纳斯吉拉斯州小球队通本塞。2015年,通本塞史上首次征战巴丙。由于纪念牌进球的名人效应,在通本塞,利拉拿到了职业生涯最高月薪1万雷亚尔(约合2500美元),是在戈亚尼西亚的3倍还多。按利拉的说法,主教练马塞洛·马比利亚看不上他,联赛只打4轮就打发2次上场一球未进的他走人。利拉入选普奖前10后,马比利亚解释说:“我们得重组球队,他是队内薪水最高的球员之一,给了他机会他没抓住,于是我们就打发他走了。”

于是,去年8月,利拉又失业了。但入选普奖前十,利拉迎来了转机,“我正在母亲家里吃中饭,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手机信息也多得数不清,都是祝贺我入围普奖的。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开玩笑呢,可他们发来了新闻链接,我信了。真吓了我一大跳。”

对于普奖,利拉不敢有更高奢望,前10已经很不错了。11月30日,普奖前三公布的日子,利拉都给忘了。走在街上,他才得知进入前三,“当时吓了我一跳。快到中午12点钟了,我从家里出来,一个家伙在街上拦住了我。我觉得他是坏蛋,要打劫。可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跟我合影。拍完照之后,他才跟我说,我入选了普斯卡什奖前三。”

按FIFA规定,各奖项入围者可带一个伴侣去颁奖现场。那些天,好多朋友打电话给利拉,想买下陪他去苏黎世的权利,碍于面子,他不好拒绝,害得妻子卢迪米都跟他生了气。一路走来,是妻子和其他家人给了最大的支持和帮助,利拉决定带妻子到苏黎世。卢迪米是第一次坐飞机,又是长途旅行,她一路上直犯晕,机上的饭菜她也吃不下去,到苏黎世睡了一晚才感觉好些。但见识了那么多明星,尤其是丈夫得奖,回去的旅途上,卢迪米感觉好多了。

逐梦绿茵多年,利拉只拿过1座奖杯,1个个人奖项。奖杯是2009年随戈亚斯赢得戈亚斯州联赛冠军,奖项则是普斯卡什奖。站在领奖台,利拉潸然泪下,那是喜悦的泪,激动的泪,感恩的泪。利拉在感言中引用了《圣经》中的一段话,“当歌利亚出现时,所有人都说他太强壮、太巨大了。可大卫说,他是很强大,正因此才不能失误。”艰难的生活就像歌利亚,可利拉一击致命,打进人生最漂亮的进球。

利拉的得奖感动了所有人,在场的巴西球星内马尔、卡卡、蒂亚戈·席尔瓦等人都留下热泪。利拉成为2011年内马尔之后,第二个摘得普奖的巴西人。普奖已评选6届,利拉是最没名气、联赛级别最低者。内马尔也祝贺了利拉,“他踢球的经历比我当年难得多。可他应该赢得这个奖,那是一个伟大的进球,是个‘功夫小子’式进球。上帝不会把奖项平白无故送人。我希望你继续成功,日子越过越好。”

入围普奖前10后,至少有8家俱乐部想跟利拉签约。戈亚斯当地豪门球队维拉诺瓦是2015年巴西丙级联赛冠军,2016年将征战巴乙,利拉选择与对方签约1年。入围普奖前3时,利拉正与维拉诺瓦谈判,入围使谈判过程缩短了。在维拉诺瓦,利拉挣得更多,合同时间更长,其他条件也更好。

如今,首府戈亚尼亚的一些服装店和服装品牌想让利拉做代言,小城戈亚尼西亚也出了名。市长表示将授予利拉荣誉市民称号,并发行一系列纪念邮票。在戈亚尼西亚主场前面,还要为利拉立一座铜像。利拉的梦想是有一天到欧洲踢球,西甲和意甲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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