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一帆欧洲杯手记(一):在巴黎寻找田园生活

武一帆06-11 05:25 体坛+原创

我脑中的法国,是图卢兹-劳德累克画布上的咖啡厅、沙龙和风月场,是德彪西乐谱间的光和影,是《悲惨世界》和《漫长的婚约》——总而言之,是个埃菲尔铁塔没有被巴黎人完全接受甚至并不存在的年代。而我也没指望通过这次旅行找到属于我的法国,尤其是在一个超级现代、文化极度融合的超级大都市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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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巴黎的记者不幸遭遇周五晚高峰

巴黎从来都不是我旅行的首选目的地。这次来除了安排好工作,我连最起码的观光计划都没做。加利西亚的夏天是如此温和怡人,以至于一想到要离家一个月,去一个语言不通、物价超贵、到处盘查恐怖分子的大都市,让人忧愁和不安。从飞机舷窗看到大西洋的那一刹那,我知道田园诗般的惬意生活,牡蛎和凉爽海滩都将被酒醉喧嚣的球迷、拥挤的交通和炎热嘈杂的路边咖啡厅取代了。

“Gare de Lyon,S'il vous plait.”(法语:请送我去里昂站)我对长着东方人面孔的出租司机说道——这句话我在飞机上背了半晌。他是越南人,用很勉强的英语尽力和我聊天,聊塞纳河、欧洲杯和他在葡萄牙旅行的那一周。“我不喜欢葡萄牙,地势太……”他比划着山地起伏的样子。“我岁数大了,爬不动山。”

伊比利亚半岛上大多数城市都依山而建,层次分明。你很难猜到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什么样的惊喜。而塞纳河畔平坦如镜的田地和树林让我感到乏味。城铁开出巴黎市中心,两边的景色证实了我的猜想,但灌进窗内的风至少让车厢不再那样闷热。我不幸赶上了巴黎周五晚间的下班高峰,更别说还有欧洲杯揭幕战。因为没有报站(有我也听不懂),我盯着手机地图上的蓝点,数着停过的站牌,生怕错过Evry——我未来一周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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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弗里现代主义风格的主座教堂

埃弗里是巴黎南郊的新城镇。欧洲最大的连锁酒店集团Accor和家乐福的超市部门都将总部设在这里,还有一所号称欧洲最大的佛寺。然而从埃弗里到葡萄牙训练中心所在地马库西还有近20公里距离。马库西附近没有住所,因此我选择在交通方便又比较繁华的埃弗里落脚。只不过在“A计划”中,我是有车开的。但直到出发前,我才知道租车不光需要欧盟驾照,还需要信用卡。于是所有的驾车路线不得不改成了公交。对我这样一个依赖计划、缺乏应变能力的人而言,简直是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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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站台上的欧洲杯宣传海报

但这一切烦恼——交通、闷热阴沉的天气、不友好的中国店主、法语r的发音、取信于葡萄牙新闻官的说辞——与旅行箱一同被丢在了房间角落。酒店对面是个现代风格的主座教堂,再往后则是一个幽静的森林公园,长椅上有一个安静阅读的人。球场里则是球迷的呐喊和漫天飞舞的三色旗。或许我也能在这里,在塞纳河边找回自己的田园生活。我翻出越南大叔给我的中国饭馆广告:想象着米粉和虾饺。“虾!”他双手放开方向盘,朝我比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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