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难逃生教训:很多乘客站起尖叫 俯身抱头者伤轻

小中12-01 08:06

记者小中报道

2016年,是巴甲小球会沙佩科人队最辉煌的一年。43年历史上,沙佩科人第一次杀进南美大赛决赛。巴西球队上一次晋级南美决赛还是2013年米涅罗竞技解放者杯夺冠,时隔3年,沙佩科人闯进南美杯决赛,为足球王国争了光。决赛首回合11月30日举行,对手是今年解放者杯冠军麦德森民族。那是沙佩科人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远征,但他们未能飞至赛地。11月28日晚,在接近麦德林的地方,沙佩科人乘坐的航班坠毁,机上71人丧生,只有6人幸存。梦想创造莱斯特城童话,但沙佩科人在飞向成功的路上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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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改了飞行计划

沙佩科人2014年巴甲第15,2015年第14,今年暂列第9。11月27日巴甲第37轮,沙佩科人客场0比1小负帕尔梅拉斯,后者提前一轮夺冠。按照沙佩科人俱乐部最初的计划,他们将于比赛次日下午1点左右乘玻利维亚拉米亚航空公司的包机直飞哥伦比亚麦德林。拉米亚只有两架飞机,全部是BAE 146/阿弗罗RJ飞机,那是英国宇航公司生产的一种支线飞机,但据说续航时间可达六七个小时,从圣保罗直飞麦德林没问题。按原计划,沙佩科人在哥伦比亚当地时间11月28日下午就可抵达,当晚球队还准备训练一次,球场已租好。

但巴西国家民航总局未批准沙佩科人的包机申请,而且理由正当。按照巴西民航法和1944年生效、规范国际民航运输的《芝加哥公约》,提供包机服务的只能是出发国或抵达国的航空公司,而不能是第三国航空公司,两国间签有双边协议的例外。沙佩科人包租的是玻利维亚的航空公司的飞机,但巴西和玻利维亚未签署类似双边协议,因此作为第三国航空公司,玻利维亚航空公司的飞机不能在巴西和哥伦比亚之间运营直飞包机业务。

空难发生之后,巴西国家民航总局于巴西时间11月29日上午发表声明,解释了它为何未批准沙佩科人俱乐部提出的包机申请。巴西国家民航总局特别指出,沙佩科人俱乐部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不是先申请飞行权,而是先跟拉米亚航空公司签了服务提供合同。按照相关法律,沙佩科人还可继续使用包机服务,但包机不能直飞哥伦比亚,而要在玻利维亚停留一下。

申请遭拒之后,沙佩科人队没有选择乘坐包机经停玻利维亚的方案,而是启用另一方案。乘坐包机再到玻利维亚经停会更费钱,球队选择先乘坐玻利维亚航空公司(BoA)普通航班飞往玻利维亚圣克鲁斯,从那里再改乘拉米亚航空公司专机飞往麦德林。由于要11月28日晚上才能抵达麦德林,预定的训练计划也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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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坐过这架飞机

在圣克鲁斯,沙佩科人队坐上了拉米亚公司航班号为CP2933的RJ85型飞机。若不出意外,飞机将于22点抵达麦德林何塞·马利亚·科尔多瓦国际机场。在沙佩科人队空难事件报道中,有媒体说失事机型是阿弗罗RJ85,有的说是BAE 146。实际上,无论是阿弗罗RJ85,还是BAE 146,都是英国宇航公司生产的,阿弗罗RJ是BAE146的改进型。据巴西主流媒体报道,这次失事的飞机是阿弗罗RJ型。

BAE 146机型1983年开始生产,2002年停产。作为其改进机型,阿弗罗RJ型1992年投产,2001年停产。19年历史上,英国宇航公司共生产了387架BAE 146和阿弗罗RJ飞机。这号称是英国航空史上最成功的喷气式客机之一,尤其擅长短跑道起飞和着陆,适合短途飞行。该机型有4个发动机,最多可搭载95人,适合飞450至900公里的短途。但由于耗油较少,其加强版机型最多可飞3000公里以上。

拉米亚公司其实只有两架飞机,都是BAE 146/阿弗罗RJ机型。这种飞机不安全,在其飞行史上,已有13起飞行事故,总共导致200人丧生。BAE 146/阿弗罗RJ飞机发生的最大一起空难是在1987年。飞行过程中,一名乘客对驾驶员开枪,飞机坠毁,43人丧生。拉米亚公司的两架飞机都比较老,失事飞机已服役17年8个月,另一架也长达16年之久。

失事飞机于1999年出厂,最早买家是美国一家支线航空公司。2007年后,飞机又相继被转卖给爱尔兰和法国的航空公司。2014年,拉米亚公司买下了两架BAE 146/阿弗罗RJ飞机。拉米亚航空公司2009年创建于委内瑞拉梅里达。2014年,拉米亚公司开始在玻利维亚运营。这家公司的主业是向足球队等提供包机业务,玻利维亚、委内瑞拉等国球队是拉米亚公司老主顾。11月10日客场0比3输给巴西队后,梅西领衔的阿根廷就是乘坐同一架飞机,由巴西贝洛奥里藏特飞回布宜诺斯艾利斯。1/4决赛对阵哥伦比亚巴兰基亚青年,沙佩科人租用过那架飞机,它的南美杯决赛对手麦德林民族也包过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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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紧急降落请求

玻利维亚时间17点15分,沙佩科人登上了包机。起飞前,球员们自拍或合影,主教练卡约·儒尼奥尔还接受采访,对代表巴西打南美杯表示自豪。18点43分,失事飞机飞经巴西亚马孙地区上空。21点37分,飞机右转,飞向麦德林方向。哥伦比亚“万岁哥伦比亚”航空公司一架空客320飞机从波哥大飞往圣安德烈岛,但飞机出现了问题,要求紧急降落麦德林机场,地面控制塔同意了它的请求。

阿弗罗RJ逆时针兜了两圈,当时高度为6000米,时速460公里,但一直在减速。21点51分,哥伦比亚飞机成功降落。21点55分,雷达最后一次捕捉到失事飞机,当时它的时速已降到263公里,而2分钟前还是433公里。22点左右,失事飞机通知塔台,它出现了电路问题,22点30分左右,飞机在距离麦德林数十公里的拉乌尼翁附近山区跌落。

据哥伦比亚Avianca航空公司的一名飞行员透露,当时他的飞机也要降落,他听到了失事飞机驾驶员跟塔台的通话,“‘万岁哥伦比亚’公司的飞机正在降落时,拉米亚公司的飞行员突然呼叫,‘我们要求优先降落,我们有燃油问题。’但当时他没有说遇到紧急状况。塔台的回答是,‘我们有问题,我们有一架飞机正在紧急降落,你不可以。’当拉米亚飞机开始下降时,它宣布处于紧急状态,说有电路故障,请求塔台批准降落,‘请帮忙,把跑道指示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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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站了起来,大喊大叫

空难共有6名幸存者,3名球员、1名记者和2名机组成员。空姐西梅娜·苏亚雷斯对安蒂奥基亚省长路易斯·佩雷斯说,飞机坠毁前,机舱内突然断电。省长说:“她说机上的灯一个个地熄灭,四五十秒后,她就感觉到飞机撞到了地面。她只能回忆那么多,这是我们目前仅有的证据。”

飞机失事后,哥伦比亚方面马上开始了救援。第一个被救出的是沙佩科人替补门将杰克逊·福尔曼,据救援他的消防人员说,福尔曼说了一句话:“别让我死,我的腿没知觉了,别让我死。”救援人员把福尔曼从座位和机身碎片中救了出来,之后把他送往当地医院,他的右腿没有保住,已截肢,目前尚未脱离生命危险。主力门将达尼洛是球队杀进南美杯决赛的最大功臣,被发现时他还有气息,但送院后不治。边后卫阿兰·卢切尔伤得最重的是脊柱,骨髓受损,需要做手术,有可能瘫痪。卢切尔马上就要结婚,他被救后一直在请求身边的人保住他的婚戒。而最后一个被发现的幸存者、中后卫内托,则要进行开颅手术。

幸存者中,伤势最轻的是空乘人员埃尔文·图米里,他神志非常清楚,“我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我遵守了安全规范。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许多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开始大喊大叫。而我把行李箱放在两腿中间,然后抱头,身体弯成胎儿姿势。飞机遇紧急情况时,这是我们建议的身体姿势。”21名记者唯一生还的是43岁的拉斐尔·恩泽尔,他意识清晰,伤势稳定,还请医护人员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

救援早已结束,飞机上的两个黑匣子也已找到,但失事原因还未确定。有说法是,飞机失事是因燃料不足。但另一种说法是,坠毁前,为避免落地后爆炸,机长把燃油都排了出去。而据哥伦比亚民航局负责人阿尔弗雷多·博卡内格拉透露,飞行员曾要求在麦德林附近的里奥内格罗降落,他曾告诉里奥里格罗空管中心,飞机出现电路故障,要紧急迫降。

原本,沙佩科市长也准备乘坐这架航班,但没赶上飞机,幸运避开空难。沙佩科市本来安排家属去哥伦比亚辨认遗体,现改为遗体直接运回巴西,以免家属情绪出现更大波动。遗体运回后,将在沙佩科人主场举行告别仪式,让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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