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无能累三军 郑智年轻到15岁也是这个样子
今天，突然发现，天气不好的时候，真的不应当聊中国足球，因为，天气压抑导致的心情压抑，会让中国足球的话题格外地沉重：中国足球青训是今天京城体育记者们在朋友圈热议的话题，而且，负责青少年训练的教练似乎成了问题的焦点之一。
教练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沉重到了突然就想起了22年的一个故事，一个尘封那久一直不愿意想起的故事。
1995年夏，风华正茂的我，和一帮战友在俄罗斯圣彼堡留学，其中有段实习的时间，我们就住在波罗的海舰队在圣彼得堡的大本营——喀琅施塔得军港里。
当时，苏联解体不久，冷战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所以，喀琅施塔得军港，是不对大部分外国人开放的，因此，小岛非常的静谧宜人。
由于当时处于极昼的时间段，太阳要到晚上十点多才会沉到海里去，所以，下午五点多下课之后，我们偶尔就会到小岛的体育场里和俄罗斯的足球爱好者们一起踢会儿球，并因此熟悉了岛上的数支业余足球队。
有一天，我们又到体育场去踢球时，突然发现体育场公告栏里有了一页公告：明天，中国足球队要在体育场和当地的某某球队踢一场友谊赛，所以，请大家明天到场观看。当时就有些奇怪：这个某某球队，可是全部由喀琅施塔得的聋哑人组成的！中国足球队怎么会和一个小岛上的业余球队，而且是聋哑人足球队踢友谊赛呢？仔细寻问了一下其他俄国球友，他们笑着说，明天不是中国国家队，是中国青年队的比赛，为了让海报好看，所以就写成了中国队！
能够近距离接触国家级的球员，对于我这个当时一直在试着为《体坛周报》投稿的足球爱好者而言，当然是件绝对不能错过的事情。所以，第二天下课后，我早早就约了一帮战友来到了体育场，而且，我还随身带上了一张喀琅施塔得的明信片，准备收集几个球员的签名以为纪念。
军港里的足球场，即使有正式的比赛，也是完全开放的，所以，我们不仅进了体育场，而且还直接就杀到了客队的替补席旁边，坐到了一群年轻的中国球员身边！
那群中国球员，突然看到俄军封闭的军港里竟然出现了一帮中国球迷，肯定是感到非常亲切，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们的笑容是那样的天真和无邪，所以，尽管他们个头基本上和我们差不多，甚至有好多高我大半头的球员，但我还是觉得他们不太像国青队的球员。仔细一问之后，方才明白：他们确实只是到俄国拉练的国少队，中方主教练是一位L姓教练，此外，他们还请了年龄绝对在50岁以上的、原苏联国家队主力后卫亚历山大作为了俄方主教练。
俄国教练指挥一帮只有十五岁左右的中国孩子，去对阵俄罗斯球风凶悍的成年业余球队，这也太好玩了。所以，我马上站到了亚历山大身边，以求近距离观察一下大牌教练是如何指挥比赛的：平时在转播时，只能看到他们的口型，根本就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然而，比赛开始后，我却大失所望了：整个上半场比赛，亚历山大竟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所做的唯一动作竟然只是偶尔用手去托托下巴！
不过，尽管亚历山大非常安静，但中方的L教练却让我大开了眼界：面对身高体壮、球风凶悍的一群俄国聋哑人，国少队的孩子们明显有些放不开，虽然传接球做的有板有眼，但就算是我这个外行也能发现他们最大的毛病——这些传接球，不像是为了进攻，更像是为了将责任交出去，就算是很有灵气的10号前锋，也明显有太过于依赖同伴的嫌疑！L教练自然是对此大为光火，嘴里竟然开始骂骂咧咧的了，最后甚至对着一位中国后卫大喊出一句震惊全场的怒喝——“刘卫东（音），你给我顶住，不然下场后我打你！”
L教练一口大连口音，本来让我听着非常好玩，但这句怒喝之后，我心真是拨凉拨凉的：我不相信下场后，他真的会去揍这位小后卫，但这声怒喝，对场上球员确实是只能起反面作用呀！
上半场很平淡地结束了，比分是多少，不要说现在记不住了，就是当时我也没太在意：这种比赛，比分原本就没有太大意义！不过，看到球员们一个个低头耷拉脑袋地走下场，我马上放弃了原来准备混进更衣室的打算：且不说亚历山大未必有几分钟的时间来讲足球术语，如果要是让L教练把怒火发到我这个不速之客身上，那也绝对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当然，不进更衣室，也不意味着没有收获，利用这仅有的一段时间，打了个球员下场上场的时间差，我竟然和这支国少队的领队李晓光先生套上了磁：他老家竟然和我一样，也是河北的。可惜，双方的寒喧和自我介绍占有了太多的时间，当我问他，为什么没请一个大牌教练带这些孩子到泽尼特队练练时，他只是苦笑了一下，还没回答我呢，场上的比赛又开始了。
当然，我也知道，即使是领队，即使是了解内情的人，李晓光先生又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钱呗！
下半场开始后，懒得再听到骂人话，我离开教练组混到了替补球员们中间，并获得了一些零星消息：这支国少队里，大连和广东的球员占多数，主力阵容基本定了，他们未必会有上场的机会……
看到小球员们和我聊天之际不仅小心翼翼，而且时不时还会偷瞄下主教练那个方向，所以，我没有好意思过多的打扰他们，就直接把注意力回到了场上比赛本身：
孩子们打的还是比较拘谨，根本没有踢出足球原本应有的异想天开和责任！
终于，当中国的一个小后卫面对俄方的一名进攻球员准备将脚下的球传出去的时候，曾多次见过这位三十来岁球员踢球的我忍不住大喝了声：过了他，他跑不过你！
不知道那位小后卫是把我的话听成教练的指示了，还是我的鼓励激起了他的雄心，反正他还真的非常听话地将球一趟，利用速度把那位年龄偏大的俄国前锋扔在了身后！
在场边安静了太久的战友们竟然为之欢呼了起来！那位小球员的精神则明显抖擞了许多！
结果，余下的比赛，竟然是在战友们此起彼伏的“过了他，他跑不过你”的呼喝声中结束的！
比赛结束之后，另外一位球迷战友冲上前去和小孩子们拍合影，而我则悄悄地收起明信片，远远地离开了他们，放眼望去，和我一样落寞的还有瘦削的亚历山大主教练……
多年之后，我在媒体上知道了那位中方主教练的真实名字，也知道了，那支国少队后来曾创造了当时史上的最差成绩，而那群小球员之中，有一位球员叫郑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