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门娅当"新郎" 包容过头恐成为对大多数人的歧视

孟巍01-09 14:32 体坛+原创

体坛+特约记者孟巍报道

几年前就开始有消息透露的塞门娅结婚传言,在1月7日终于坐实,里约奥运会女子800米冠军、南非人塞门娅迎娶他的新娘。在此时,你无论如何也不会用“她”来形容塞门娅,这不是女同婚姻,这看上去就是男女婚姻。在推特上,祝贺的都是南非体育名人,其他国家的体育选手,对这桩“美丽的白色婚礼”给予最礼貌的静默。塞门娅突破世俗的压力,最终走到结婚这一步,确实精神可嘉,但,她在女子比赛里拿到的世界冠军又怎么说?这是鼓励双性人选手应该批量化出现在女子赛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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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性别差异”属于人类艰深问题,即便在双性人选手触发几率最高的田径,国际田联依然对双性人选手没有有成熟的应付办法。塞门娅的参赛资格,在09年世锦赛之后就被强烈质疑过,她因为染色体异常,没有卵巢和子宫,却有隐睾,睾固酮值是普通女性的三倍。这让其他女选手怎么比?国际田联当时禁了她一年左右,但最后还是恢复了她女性选手身份。

塞门娅一度因为吃药降睾固酮值而成绩下滑,也是她看上去“最顺眼”的时候。但此时印度出现神助攻,同样有此困扰的印度短跑选手昌德,由于在2014年英联邦运动会被取消比赛资格,暴怒的印度方面上诉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结果法庭判决:睾丸酮含量和体育成绩无直接关系。这样不用吃药了,睾丸激素分泌量本就是正常女性3倍的塞门娅,最终很“合理的”找回了胜利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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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待性别差异选手参赛问题权上,国际田联和国际奥委会,说“进步”与否有待时间检验,但绝对是重大的转变。早年是最干脆的脱光了查性别,后来是抽取口腔细胞,以判断惰性X染色体的存在与否来判定;再后来用聚合酶链锁反应,测试一种与Y染色体有关的基因SRY。到了1999年,干脆放弃了性别测试,理由是各种“歧视说”。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的这起判决,除了双性人,也帮助国际奥委会给变性人大开绿灯,因为既然双性人可以不降睾固酮值参赛,男人变性女人,估计迟早也是不用降了。

这样下去岂不天下大乱?变性人中的女性变为男性参赛,需要勇气,因为这不占优势。而男性变为女性或双性选手参赛,则很可能让纯女性选手输在起跑线上。塞门娅现在受到的舆论冲击还不算高,因为她的女子800米不算热门项目,如果现在女子100米出个双性人选手看看?

说到女子100米,1932年奥运会女子100米冠军波兰的瓦拉谢维奇,但直到1980年去世时需要擦净身体更衣,人们才发现了她的部分男性特征。历史上最出名的双性人选手,大概是前苏联“普莱斯兄弟”。当时的“普莱斯姐妹”两人合计破了26项世界纪录,塔马拉·普莱斯统治女子铅球铁饼界,埃丽娜·普莱斯统治中长跑和七项全能。就在国际田联准备实施染色体测试时,两人同步退役,制造了永远的悬念。

瓦拉谢维奇和普莱斯兄弟其实都活得很憋屈,这方面还是西方人看得穿。早在上世纪20年代,英国人玛丽·威斯顿统治英国女子田径投掷界,但她本身有发育不充分的男性生殖器,后来做了手术正式成为男性,并和女性结婚育有三个孩子。奥地利著名的高山滑雪选手埃施内格尔,彻底变性当父亲后出过一本书,名字叫《超越我自己的胜利:一个拿到女子世界冠军的男人》。

从威斯顿到塞门娅,近百年来整个社会态度总体对有性别差异的选手还是很包容的,极个别的嘲讽漫骂是最没品的低劣人群行为,从来没成为过主流。至于上层机构,只要不是确认服用禁药,很少听说因为性别差异的问题,而被取消成绩的或者取消纪录的。但包容绝不等于没有质疑,通过“反歧视”找到脆弱的狭窄的平衡点是非常难的事,优待个别人群到了一定程度,不就是对大多数人群的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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