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马尔传》再后记:我的足球梦和我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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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坛+记者小中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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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中:我的足球梦和我的老师们

(本文2016年10月8日原载于《体坛周报》微信公众号,用于本书时略做增删)

年少时,我有过文学梦,也喜欢踢球。多年后,机缘巧合,它俩合二为一,竟成了我的职业——我写足球。不过,当初,我万万没想过自己会干这一行。

我出生在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乡关上村。平谷东、南、北三面皆山,中间是平原谷地,遂得名平谷。现在的平谷,是享誉国内外的大桃之乡。

镇罗营,是镇虏营之谐音。关上,得名于村东山上明长城关隘。那段明长城是明初洪武年间所修,我们那里人管它叫边墙。

我妈40岁才生下我,是村赤脚医生李花接的生,李花我管叫姐姐。1970年代,物质匮乏。三四岁时,我得了“软骨病”,两腿不能走路,要拄双拐。后来看了医生,我根本不是“软骨病”,只是缺钙。

受过不能走路之苦,丢开双拐后我特别爱跑。我走路从不老老实实,都是蹦蹦跳跳的。由于好动,上小学后,身体依旧单薄,可我速度和反应很快。

体育老师看上了我,学校找了我妈,动员她同意我练体育。我妈没让我练,说我有病,肝儿大。我也不知道我妈是听谁说有肝儿大那个病的。她倒不是觉得练体育没出息,她不懂那么多。她只是心疼我,觉得我那么瘦弱,不适合练体育。

从小学到初二第一学期,我都是在村里念的书。初二下学期,村里中学撤了,我们转到乡中学。小学和中学老师,都是三里五村的人。小学低年级,体育老师叫杨启山,是杨家台的。四五六年级换成了张树起,他是上营的。

张树起的姑姑张玉兰嫁到我们村,是我三四年级的班主任。她丈夫张光存教初中英语,也教过我。小学校长陈士合,是五里庙的。副校长李维宝是我们村的,他妻子高庆淑小学做了我三年班主任。五年级,班主任是闫广红,她是大队支书的女儿。我有个本家叔叔叫李树新,他也是教初中英语的。他没教过我,他媳妇儿李菊花小学时教我们自然。

小学时,我学习成绩就挺好的。上了初中,我爱看书、知识面儿广的优势显现出来。我学习好,可我体育达标成问题。我跑得快,但胳膊细,推铅球不达标。初一和初二之间的那个暑假,体育老师高志旺找到我,他是下营人。

我们村高我一级有个学生叫刘金贵,他个子高、力气大,为了考出去,跳出农门,他练了铅球,若在县学生运动会上拿到成绩,中考可以加分。暑假里,刘金贵练铅球,高老师让我给他捡了一个暑假的铅球。

结果皆大欢喜。我胳膊还是那么细,但铅球考试我达标了。刘金贵靠体育成绩加了分,考出去了,跳出了农门。

我是上高一后喜欢上踢球的,那之前,我没见过足球。到县城读高中,班上县城孩子多。他们会玩儿,爱踢球,我跟他们一起踢。谁也没特意教我,我边踢边悟,就悟出些东西来。因为身体素质好,脑子聪明,没过多久,我就踢得像模像样了。

初中同学要么没考出去,要么上了中专,成了非农业户口。我爸是京西煤矿矿工,小学六年级时我改吃商品粮。中考填志愿,我有恃无恐,只报了高中。

但上了高中后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能不能考上大学谁也不能打包票。踢球可以解忧,让我忘记学业的苦,忘了前途茫然之忧。因踢球爱好,我跟县城同学成了朋友,很快适应了高中生活。

这多半辈子,我踢过不少球,看过不少球。我最难忘的一场足球赛,是高二上半年的那场球赛。

高一我在4班,高二文理分班,我去了文11班。文科班男少女多,阳衰阴盛。4班发了战书,跟我们约球。他们有点自以为是,文11班慨然应战。总共就十多个男生,还有不踢球的,文11能找到11个愿意上场的男生已属不易。

好在我们班小个子班长赵国球踢得不错,大个子战中伟是练跳高的,李会东壮得像头牛,还有我这匹快马。那场比赛,文11赢了,我打进唯一进球。

刚进文科班,女生那么多,男生们都想表现一下自己。我进了球,让理科班明白文科班球踢得不比他们差,赢得女生好感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心中不由得窃喜。我的初恋,就是文11的同窗。

在中国人民大学读书,大二体育课我选修了足球。王建军老师夸过我,他曾任人大男子足球队主教练。人大足球队超牛,队员都是特招生。能得到王老师的夸奖,说明我水平真的不错。要不是16岁才接触足球,我肯定能踢得更好。

结合自身经历,我觉得体育和学习可以两不耽误。搞体育的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是误解和偏见。体育好、运动能力强的人,都不会是笨人。但学习好,勤动脑,有助于你练好体育。学习和体育,都不能偏废。

我很幸运,遇到了很多好老师。比如我初中的语文老师赵振兴、张和芹、数学老师张光生、高洪存、物理老师刘俊、化学老师刘仲田、英语老师田华、政治老师张怀学、历史老师李维新等;比如我高一的班主任李华,高二的班主任徐占山,高三的班主任孔繁国;比如我大学的班主任杨光斌和王乐理。

我是1987年从镇罗营中学毕业的,那有可能是镇罗营中学史上最强的一届学生,而那是因为我们有幸遇到镇罗营中学最强的一届老师。老师们都是三里五村的,他们在外读书后回到桑梓安心教学,爱人也基本上都是本乡人。他们遇上的我们这代学生,是第一代没受文革影响,对知识、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与渴盼,希望通过学习改变自己命运的学生。

那届学生中,一个考上了清华大学土木工程系,我上了人大,因为我没敢报北大。好多同学,为了尽早摆脱农业户口跳出农门,或是家境不允许,初中就报考中专考出去了,不然会出更多的大学生。后来,好老师被县城或其他地方挖走,现在,好学生早早就到县城或市里上学。农村的教育没落了,我们的镇罗营中学已经不存在了。这是最令我伤感的事情。

感谢我的老师,我所有的老师。他们为我推开了一扇扇窗,打开了一道道门,铺就了一条条路。我的这本《内马尔传》,也是献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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