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前线手记:警察找麻烦咋办?别忘了保持微笑

武一帆06-14 21:59

体坛+记者武一帆报道

我管飞机叫“飞棺”,并不是对俄航有偏见。事实上,俄航的飞机除了感觉起降生猛,服务和餐饮普遍好过西欧的航空公司。我害怕坐飞机,缘于自己的腰椎和尾椎问题。从北京飞马德里的12个小时,全程辗转反侧。这次赴俄工作,从西班牙圣地亚哥到克拉斯诺达尔,飞了3次,转了4个机场。每次飞行时间都不超过5个小时,即便一直坐着,仍让人感到疲惫不堪。飞机座位狭窄,空间逼仄,涡轮喷气机的噪音和婴儿的哭叫声。

不知道罗伯托·卡洛斯的小孩哭不哭?还是像她爸爸一样已经习惯飞来飞去的生活。从马德里到莫斯科的这架飞机,一多半乘客挂着世界杯的色彩。大家不惮于标榜自己的立场,也能在彼得大帝的领空维持亲密友谊。最先发现卡洛斯一家的是哥伦比亚球迷。我嘟囔着“好巧喔”,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媒体人的身份。向来不爱找球星合影,此刻也需放下矜持,拿出全民狂欢的喜悦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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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特派记者武一帆与同机的罗伯托·卡洛斯在登机通道中合影。

“中国之行感觉如何?”卡洛斯几周前赴华参加一个退役球员的活动。在狭窄的登机通道里,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特别又自然的问题了。“很好。球迷很热情,招待很周到。” 那就好。还记得2003年皇马造访北京,酒店工作人员向媒体吐槽卡洛斯的房间遍地烟头和垃圾,而贝克汉姆的房间就像王子住过的。

“周到热情”是待客之道,是国家形象。可大家又都是人走茶凉,不管姓蒋姓汪。想想俄罗斯有关部门培训服务人员该如何微笑,以改善国民冷漠的形象。球迷们到底有多么需要被微笑围绕,有足球,格瓦斯和满大街天使一样的高加索美女还不够吗? 当你在路边被警察查验临时身份证明——外国人在俄,即便像我持媒体签证也需办理繁琐的暂住证明——和罚款时,微笑服务只能让人不寒而栗。

不会笑的列车员大婶把我领到预订好的铺位时,不情愿地对手机翻译软件嘟囔道:“我去给你拿毯子。” “四包锡箔。(俄语“谢谢”)”这是我8岁时从笑话书上学来的,说清末李鸿章访俄把几句客气话音译成汉字,写在扇子上备忘。再往后看冯巩主演的《狂吻俄罗斯》,记住了“喝了说(好)。从一部没火起来的肥皂剧《向阳理发店》里边学了“打死他魏大娘”(再见)。反而是该最先学的你好,直到上大学才从同宿的俄语系同学那里偷师到。

这就够了。即便没有翻译软件,即便被警察微笑着盘问,我也不会被当成不礼貌的人。我还其实会说好几句诸如“爸爸在家吗”或是“我有个爷爷”之类用处不大的俄语。都是从宿舍上铺那个山东胖子那里学来的,甚至连发音都带一点沂蒙山区的腔调。他毕业后去了哈萨克斯坦,在茫茫草原的正当间管着一个油气站。传说公司配给他一辆越野车和一个女秘书,善莫大焉。在那之前几个月,他还要夜里蹲守在火车站,在春运洪流中不可自拔。

所以你高考结束,分数公布后依然不能确定自己将身在何方。毕竟同样的酒店套间里,也会住着截然不同贝克汉姆和罗伯托·卡洛斯。一如此时此刻与我共享一间火车包厢的这位安德烈同志。他胳膊和胸脯上的肌肉群从白T恤里努出来,看不出半点律师的样子。他不但是我见过的第一位球迷律师,还参加过在巴塞罗那举行的“律师世界杯”。

“安德烈,如果警察找我的麻烦,该怎么办?找律师有用吗?”“没用。耐心等他的上司来。交罚款时记得要收据。喔,别忘了保持微笑。”

所以你高考结束,分数公布后依然不能确定自己将身在何方。毕竟同样的酒店套间里,也会住着截然不同贝克汉姆和罗伯特·卡洛斯。一如此时此刻与我共享一间火车包厢的这位安德烈同志。他胳膊和胸脯上的肌肉群从白T恤里努出来,看不出半点律师的样子。他不但是我见过的第一位球迷律师,还参加过在巴塞罗那举行的“律师世界杯”。

“安德烈,如果警察找我的麻烦,该怎么办?找律师有用吗?”“没用。耐心等他的上司来。交罚款时记得要收据。喔,别忘了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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