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运印象】我们看到的是同一个雅加达么?

邵化谦08-24 10:44 体坛+原创

  文/本报篮球记者邵化谦发自雅加达 

  亚运会来雅加达差不多一周了,我的情绪一直是大起大落,想想都刺激。

  我们体坛传媒的报道团队从北京飞雅加达时,从厦门转机,换飞机之后,我旁边坐了一个来自福建的大哥,姓高,就叫他高哥吧,因为路程太长,从登机到下机近7个小时,着实无趣,我就跟高哥聊了不少,话题是我起的头:你觉得印尼怎么样?

  因为我对印尼了解确实不多,除了几个地名,脑海里对印尼就只剩下了两个词汇:万隆会议,排华事件,再就是东帝汶独立了,也算跟印尼有关。

  “你知道我第一次到印尼是什么时候吗?”高哥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就是1998年印尼排华事件以后,那个时候因为少了很多做生意的华人,物价飞涨,我跟几个朋友,都很穷,商量了一下,就觉得,下南洋去印尼,干上几票,福建人么,就要爱拼敢赢。”

  果然,来了之后发现印尼什么东西都缺,就做贸易,只要货能从中国发到印尼,两倍三倍的赚。

  到现在,高哥已经在中印做贸易近20年了,对这个国家了解越来越多,他说的几句话让我一直印象深刻,“印尼这个地方,太腐败了,但我们做生意就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只要钱给到了,事肯定能成。”

  “印尼和国内不一样,在中国你想见个县长、市长,请示汇报一大堆,还不一定能见,在这里你只要给钱,跟总督一起吃早饭都没问题。”

  “印尼人的性格,怎么说呢?他需要你的时候会对你很好。”

  临下飞机,高哥又语重心长说了这样一句,“我做外贸,你做记者,咱们都是跑江湖的,跑江湖什么最重要,就是破财消灾,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花一点钱应该的,吃亏的时候,也不要吝惜钱财,这个地方不像中国,你看雅加达,这里是五星级酒店,隔一条马路就是贫民窟,很乱的。”

  高哥一席话,让我对这趟印尼之旅多了几分忐忑,要真这样的话,那这两周就场馆、酒店两头跑吧,中间只坐媒体大巴,没事就不在雅加达瞎转悠了。

  没想到,从下飞机开始,我就开始感受雅加达人民春天般的温暖了。出关,问你有组委会发的邀请函吗?有,OK,你出吧;打车到酒店,入住一切顺利;到了场馆,志愿者也是特别热情,你没事瞅他一眼,他都会回报你一个笑容。

  有一次我误了媒体班车,比赛又快开始了,看一眼地图,沿途都堵成黑色了,车根本走不动,只好拿出手机,打开了我同事马德兴老师喷血推荐的一个当地的APP,叫Grab,有点类似中国的滴滴打车,但我不打车,打摩托,因为开车太堵了,雅加达人民都爱骑摩托,输入起点终点,一看价格,7000印尼盾,人民币3块2毛8,我说这便宜哎,打吧,司机接单的时候,显示离我一分钟车程,也不知道他迷路了,还是路确实绕,生生开了15分钟才到,等到一半的时候我还发信息给他,要不我取消了吧,人家秒回,“It’s ok,I’m coming.”人说没事,我在来的路上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边开摩托边回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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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到目前, 记者遇到的当地摩的师傅热情质朴。

  到了之后接上就走,坐着摩托在车流中穿梭,又刺激又好玩,这司机也不走平时媒体班车走的大路,那条大路上全是亚运会的旗帜、吉祥物,很有赛事的感觉,摩托司机都是走贫民窟,一头扎进去全是低矮平房,小窄路,空气中满是臭臭的味道,你也不知道臭味从哪来的。下车一问多少钱,人家还说,7000,一点没因为接我绕路多要钱,我心想人家也不容易,要不多给2000?结果人家一个劲说,NO,NO,NO,7000,就7000,搞得我还挺不好意思。

  那之后我就爱上坐摩托了,又快又便宜,司机还热情,虽然同事、同行一直劝我说危险,我却乐此不疲。

  再后来,情形又不一样了,因为有越来越多中国同行被抢、被讹的消息就出来了,有名有姓的,我知道的就三起。

  一个遇到了伪装钓鱼车,外观和正规的蓝鸟出租(当地出租公司,以服务好、公正著称)一模一样,上车后发现不是蓝鸟,大晚上的四处绕路,到了要20倍的正常车费,不给的话,他锁车门不让你下车。

  某网站记者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蓝鸟钓鱼车,他坚持说没钱,结果一个人被扔到了车流不息的高架桥上,非常危险。

  还有某电台的老师,情况最可怕,明明拐个弯就能到的距离,司机却越绕越远,黑夜开出去10公里,你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在如何处理这种事情上,一个被敲诈过的老师说,没法反抗,因为反抗存在风险,司机如果锁门继续开,不知道会把人带去哪里,或者我们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带武器,我们只有摄像三脚架可以反抗。夜晚在雅加达乱开是很可怕的,因为大路还好,但很多小路非常偏僻,如果开到奇怪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司机语言不通,还会目露凶光瞪着你,就算报警,都来不及有人救你。

  搞得到现在,我自己都越来越疑惑了,我们呆的是同一个雅加达吗?我以后还要不要坐3块钱的摩托来回了?

  我同事说,没事你坐吧,我说为啥,万一遇上危险呢?她说就你这180的身高180的体重,你往摩托车后座一坐人家前轱辘就被你压得翘起来了,谁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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