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疫情日记①:从祝福中国,到NBA停摆,到全美紧急

吴家驹03-14 16:06 体坛+原创

体坛周报特约记者吴家驹华盛顿报道

2月3日,在通道找比尔为中国录祝福的自己,完全不会想到:37天后的NBA,会因为疫情而停摆。也想不到自己短暂的生涯,可能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全球第一例感染者至今无从考证,进入2020年以来,新冠病毒疫情在中国武汉爆发,接着成为了全国的灾难,又接着成为了全球的浩劫。

这场全球的浩劫,NBA同样不能幸免:从不知情者,到祝福者,到受害者,再到影响者。

1月21日,美国华盛顿州出现第一例新冠感染者,当天的纽约时报这样写道:“一种神秘的呼吸道感染病,已经在亚洲至少杀死了6人,导致上百人感染。”然而这则新闻却没有在美国引起什么波澜,第二天的头版也是大选这样“更为重要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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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武汉封城,中国的疫情形势极为严峻。纽约时报也报道了这则消息,不过这天的头版,依然被大选牢牢占据。

1月24日,雷霆球员亚当斯,在推特上致敬战斗在一线的医务人员,成为了第一个祝福中国的NBA球员。NBA和这个神秘病毒的距离,正在不断接近。

2月3日,中国的疫情日渐加剧,奇才主场对阵勇士。笔者在通道找到比尔,请比尔录了一段对中国的祝福。比尔很友好地录了视频,不过他自己也表示:“确实对这个病毒还不太了解。”

2月16日,芝加哥全明星正赛当晚,比赛中球场大屏幕打出了“武汉加油”的中文。赛前新闻发布会上,不是中国记者,而是西方记者提问NBA总裁肖华:“中国的疫情是否会影响NBA回到中国的进程?”肖华表示:“我还不知道下一步的流程。对于疫情,合适的人会做出决定,但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职能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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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9日,事态加剧,美国西雅图出现第一例新冠肺炎死亡的案例。美国总统特朗普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疫情进展,同时告诉大家不要惊慌。紧张情绪开始蔓延,讨论病毒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即便如此,街上却依然看不到有人戴口罩,而这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在官方宣传下,美国大多数人信奉着“口罩无用论”。另一方面,口罩在美国也是着实难买,实体药店的口罩早已售罄,销售口罩的网站也大多早已卖光。而在拍卖网站eBay上,则有不少口罩被溢价出售。

3月2日,NBA发布第一份防疫指南,主要包括:建议球员和球迷互动时,以碰拳代替击掌,并建议球员停止给观众签名,因为会接触到观众的笔、球衣和篮球等物品。

3月6日,华盛顿特区隔壁的马里兰州出现确诊患者,而这天奇才对阵老鹰的比赛照常进行,没有人戴口罩赛前原本笔者想提问关于防疫指南的问题,但奇才资深记者Fred Katz却首先提出了这一问题。而在笔者和教练提到中国已停止所有体育比赛的时候,教练表示:“我也不知道未来如何发展,不过NBA会做出明智的决定。”而在这场比赛赛前,也依然有不忍拒绝球迷为他们签名的球员,更有球员还走上了看台和球迷合影。同样是赛后不久,NBA忽然发布声明:“各队做好比赛空场进行(即没有观众和媒体)的准备。”

3月7日,NBA再发声明:“可能在将来暂时不对媒体开放更衣室,但会为媒体提供其他的采访渠道。”

3月9日,NBA开始了第一项改变措施:“更衣室不再对媒体开放,要求球队安排媒体在更衣室外进行采访,并要保证球员与媒体之间相隔6到8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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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全美确诊人数超过1000人,死亡超过30人,华盛顿特区也已有四例确诊。奇才主场对阵尼克斯,这天奇才队采用了新的采访形式:发布会。而谈及这一新形式,有球员表示有点酷,有球员表示并不陌生,尼克斯教练也表示挺有意思。这天的地铁和球馆外,也终于出现了戴口罩的球迷,虽然人数极少。

确诊人数已超千人,但球迷看球,球员打球的日常却还在继续。然而3月11日晚上,平静的日常彻底被打破:

爵士和雷霆比赛赛前,爵士球员鲁迪·戈贝尔检测呈阳性,确诊感染新冠病毒。第一例确诊NBA球员出现!NBA随后马上宣布停摆!全美震动了,这则消息马上成为了推特头条,随后其他体育赛事纷纷宣布停摆。

3月12日,戈贝尔的队友多诺万·米切尔确诊感染新冠病毒。接下来,NCAA(大学篮球)暂停,MLB(棒球)暂停,NHL(冰球)暂停,MLS(足球)暂停。也在这一天,迪士尼公园宣布闭园,百老汇宣布关闭。而众多NBA球员们也纷纷进行检测,并戴上了口罩。

美国民众也似乎有些恐慌起来了:不少地方的超市货架被买空,街上的人明显变少。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学校宣布停止线下授课。

3月13日,特朗普宣布:美国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一个月内,NBA经历了到祝福者,到经历者,再到影响者的角色转变。不知是否是错觉,自NBA宣布停摆,其他体育赛事、文娱活动陆续暂停后,美国民众对疫情的重视程度好像忽然上了一个档次。也许体育比赛已成为了NBA民众生活重要的一部分吧,当体育比赛还在继续,预示着安好的日常还在继续。而当体育比赛被暂停,日常被打破,人们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非常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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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BA宣布可能会空场后,自己首先感觉到了一丝遗憾,毕竟NBA恢复日期待定。而假如美国疫情控制不利,NBA恢复时间超出预期,对于原定于赛季正常结束后离开的自己来说,自己本赛季的工作可能已提前结束,毕竟就算NBA恢复,到时自己能否有时间去比赛也是未知数。而这赛季是自己在前线报道NBA的第一个赛季,同时也是最后一个赛季,自己短暂的NBA记者生涯也有可能已提前结束。

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心安,毕竟这种时期,多去一次比赛,就多一份风险。而在戈贝尔确诊后,又忽然有了一丝恐惧,想起奇才曾在上个月2月28日客场挑战爵士,开始猜测自己有无可能被感染。最终几天过去,自己并无症状,宅在家减少出门,准备感觉不对就去检测。

NBA会停多久,以何种方式恢复,无人知晓。美国还会有多少感染者,世界还会有多少人因此遭受折磨,无人知晓。一场浩劫,无人可以置之事外。所有人都要团结起来,做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本文中时间均为美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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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驹

驻华盛顿特约篮球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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