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成新冠毒源?解密停摆前疯狂四天

王明琛03-22 16:02 体坛+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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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的触角遍及全球,覆盖了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每年创收近90亿美元。顶尖球星影响力巨大,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条帖子,就能引起数千万人的互动。NBA这个跨越文化和地域的商业巨兽,与世界建立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同时,NBA也是脆弱的,疫情之下,这种联系也产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但在三月的第一周之前,球员们还没有意识到疫情的严重性。这种漫不经心实际上是美国整个体育行业和其它方方面面的缩影。

比赛照打不误,球员们仍一如既往地和外界接触:拥抱、击掌、包机、住宿,在拥挤的更衣室里举行新闻发布会。生活一切如常,超市的货架上还是摆满了罐头、意大利面和厕纸。尽管有关新型冠状病毒的报道已经霸占了媒体头版,但很多人还是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似乎那只是别人的麻烦。

然而,形势正日益紧张。联盟紧急发布了一系列备忘录:限制球员和球迷们的互动,提醒勤洗手,用碰拳代替击掌,准备空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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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中心是湖人、快船和NHL球队洛杉矶国王的主场。虽然场馆加强了消毒清洁等防疫措施,但作为洛杉矶影响最大的体育和娱乐中心,这里在第一例新型冠状病毒病例出现后,仍举办了39场大型活动,包括科比的追悼会、格莱美颁奖典礼、两场骑牛大赛,以及31场职业比赛(国王12场,湖人和快艇19场)。

3月12日,由于病毒已蔓延到NBA的更衣室,所有体育活动都被叫停。而在此之前的四天内,斯台普斯中心竟然举行了三场比赛。

后果是极其严重的。有八名参加这些比赛的运动员被确诊为感染病毒:四名篮网队员,包括本赛季一直因伤缺阵的杜兰特,两名没有被透露身份的湖人队员,以及NHL球队渥太华参议员的两名球员。虽然无法确定具体感染源,但湖人在最后一周的赛事安排,使得他们拉近与其他NBA球队的距离。由于有11个主场是由NBA和NHL球队共用,也造成了两个体育联盟之间的交叉感染。紧凑的赛程,拥挤的看台,再加上易传播的病毒,为运动员贴上了一个新标签:超级传播者。

全美体育都陷入到停摆中。值得注意的是,目前NBA和NHL有16起被感染的病例,其中有8起都和斯台普斯中心有关。

最后四天,在斯台普斯中心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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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3月9日,湖人迎来与快艇的德比战。

NBA已经向各个场馆的管理者们分发了一份备忘录,鼓励他们成立新型冠状病毒工作组,并提醒球迷加强个人卫生。

斯台普斯中心每年要举办约250场赛事,有1700名员工在这里工作。3月2日,场馆在包括更衣室在内的整个赛场上安装了120个洗手设施,并调来85名工作人员加强赛后清洁工作,重点放在人群高密度接触区域:自动取款机、门把手、电梯按钮、自动扶梯扶手、服务区、销售终端机、洗手间,甚至豪华套房里的电话也进行消毒。场馆购买了消毒产品和新设备,以最大限度地减少五个更衣室、48个卫生间和其他大量公共和私人区域的病毒传播。与此同时,快艇也取消了球员进场前与球迷拍手的传统。

尽管NBA至少颁布了两个和预防新型冠状病毒有关的备忘录,包括在3月8日要求工作者确定一个可以检测病毒的区域,并给所有球员和工作人员分发洗手液,但仍然有人把这些当作开玩笑的素材。在与快艇的比赛中,湖人球星安东尼·戴维斯故意舔了舔自己的手,并与队友勒布朗·詹姆斯和艾弗里·布拉德利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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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3月11日,在湖人对阵篮网的赛前,大量球迷涌进了斯台普斯中心。尽管当天下午,洛杉矶县已经出现了第一个新型冠状病毒病例,但这里一切照常。一些球迷洗了手,而更多人没有。

尽管洛杉矶县已陆续有20人被确诊,但球迷们对空场比赛的说法更多是不屑一顾。“病毒的传染性被夸大了。”一位球迷说。甚至有一些当地记者还在赛前拥抱了作客的小乔丹和湖人球员贾里德·达德利。

但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

这里的防疫措施不可谓不到位。比如,他们在每个洗手间都增加了服务生,不断进行消毒。NBA和MLB、NHL、MLS一样,大幅限制进入更衣室的人数,并要求媒体记者在采访时,要和球员保持6英尺的距离。但是,有资格进入更衣室的人仍然有很多,包括球队高管、教练组、负责协调和媒体关系的人员。篮网主教练雅克·沃恩还告诉记者,他并不担心新型冠状病毒。

在湖人赛前和赛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数十名记者挤了进来。这里其实是NHL客队更衣室,参议员队一天后将来到这里准备比赛。黑色的窗帘遮住了更衣柜,房间里摆放了供媒体人员使用的约30把椅子,但它们靠得太近了,经常发生碰撞,一些记者只能站在墙边。

在以两分之差输给篮网后,湖人球员丹尼·格林被问到一个问题:为了防止被病毒感染,他的行为习惯是否会有所改变。

“有些人加强了防疫措施,而有些人则没有。我属于后一种人,没觉得疫情有多严重。我还是会给球迷签名,撞拳、握手。我关注的是篮球,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适应。”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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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3月12日,世界卫生组织将新型冠状病毒定义为全球性大流行病。在“疯狂三月”,NCAA决定空场比赛。包括勇士在内的几支职业球队,也采取了同样做法。接着,特朗普总统发表了全国讲话,限制欧洲旅行。

在爵士与雷霆的比赛前,鲁迪·戈伯特的病毒检测结果呈阳性,于是在比赛开始前的一个小时,NBA宣布暂停本赛季的所有比赛。但同时,国王和参议员队正在斯台普斯中心准备比赛。

“我认为人们已经采取了足够的预防措施,我自己也是,所以我对病毒不是特别担心。”一名国王球迷说。尽管如此,当场比赛只有12030名球迷到场,创下本赛季上座人数新低。“那晚的感觉很奇怪。”国王主教练托德·麦克莱伦说。

第二天,NHL宣布停摆。但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更关心的是联赛何时重启,而非是否有球员或工作人员被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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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在NBA宣布停摆之前,戈伯特、多诺万·米切尔和活塞的克里斯蒂安·伍德是仅有的三位病毒检测呈阳性的NBA球员。之后,感染范围急剧扩大。值得一提的是,杜兰特是唯一一位敢于公开承认自己被病毒感染的球员。

“公共卫生当局和队医们担心,鉴于NBA球员相互接触频繁,与球迷互动密切,而且频繁旅行征战客场,会加速病毒的传播。”NBA发言人表示。

就在同一天,参议员队宣布一名身份不明的运动员也被检测出阳性,这在NHL尚属首次。

当天上午,由于篮网感染情况严重,在队医和公共卫生官员的建议下,14名湖人球员在埃尔塞贡多接受了病毒测试。于是,一个以追踪总冠军为目标的赛季,被浓缩为只有10秒钟——一个大的棉签插进鼻子里,然后扭来扭去。

结果表明,有两名湖人球员被感染,但他们都没有明显症状,已经被隔离。随后,第二名参议员队的球员也不幸中招。虽然国王和快艇无人被感染,但八人的检测结果呈阳性,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当人们都待在家里躲避疫情时,日常生活节奏被打乱,失业,未来充满了种种不确定性,奥运会的前景越来越模糊。但在这四天里,有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人们心头:既然有这么多的预防措施,那么病毒到底是怎么传播的?

真正的谜底,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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