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兴:​疫情之下,中国足球是时候主动全面减薪了

马德兴03-27 10:52

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马德兴述评

疫情让全球的体育赛事几乎全部暂停,此前曾一再表示将按原计划进行的东京奥运会如今难逃延期之命。在商业化渗透到体育的几乎每一个细胞里的今天,各项体育赛事停摆所受到的最大冲击无疑就是“钱”的问题。曾有国际金融机构计算,仅以五大联赛为例,最坏的情况可能损失高达40亿欧元。尽管中超联赛因为延期所带来的的损失迄今为止尚未有一个明确而直观的数据,但现实情况却是:减薪恐怕也将是大势所趋。而且,根据目前的现实情况,不管是中超还是中甲,职业足球应该在减薪方面做出一些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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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薪不同于先前的“限薪”

疫情下,记者之所以用“减薪”一词,其实就是希望与先前热炒的“限薪”、“降薪”等情况区分开来。众所周知,这些年来,中国足球走的是“金元足球”之路,各俱乐部在某些金主与资本的推动下,不断“烧钱”,引进天价的大牌外援,本土球员的身价虚高,希望能够快速见效。但最终的效果与期望值相去甚远,投入与产出严重失衡。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足协推出了包括“限薪令”在内的“四帽”政策,希望遏制这种现象与趋势。老百姓与球迷面对中国足球在洲际赛场上的表现与成绩,更是希望球员的薪水能够降下来。某种程度上,“限薪”与“降薪”是有强制性的味道。

但这一次,疫情让全球的足球赛事、体育赛事所受到的冲击和影响巨大。这段时间以来,围绕着各种经济损失的说法就始终未曾断过。即便是像日本方面之前所坚挺的“奥运会将如期进行”,各种分析也都围绕着可能所造成的损失来展开,曾有报道称,东京奥运会延期将令日本方面将损失超过120亿美金。当然,这个数字与结论的得出,似乎缺少权威性。而欧洲各国与地区的足球赛事陆续停摆之后,毕马威会计事务所所做出的评估是:按照最坏打算,即欧洲五大联赛全部取消为基础,则五大联赛的损失高达40亿欧元,将严重打击欧洲各豪门的财政情况。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针对强队所做出的预估,尚未计算中小球会、中小联赛所受到的影响。除了收入之外,各职业俱乐部还要面对球员合同的问题,毕竟目前的联赛何时重启尚遥遥无期,而一旦重启,则恐怕在正常情况下合同到期的6月底根本就无法完成赛事。这无疑又将带来一系列的新问题。

不止如此,近期以来,欧洲足坛不断传出各种减薪的报道。像巴萨俱乐部都已经开始商讨降薪问题;德甲有俱乐部的球员则表示主动接受降薪50%;比利时的安德莱赫特俱乐部球员表示一个月可以不领工资。甚至有俱乐部已经开始裁员,像部分俱乐部的教练组、工作团队中的成员就在疫情下已经失业。这就是当下的现实!

疫情其实造成的后果不仅仅是让体育赛事停摆,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让不少国家和地区都进入了“停摆”状态,日常的生活都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足球作为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受到的负面影响自然也不例外。所以,降薪、减薪成为了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而接受减薪,很大程度上是希望能够维系俱乐部的正常运转,特别是让俱乐部减少工作人员的失业情况。

中外职业足球经济基础有别

尽管国内众多球迷都在关注着今年的中超联赛何时能够展开?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也不是中国足协这个层面就可以做出决定的,而是需要各方面的全面考量与权衡。至少,短时间之内,职业联赛恐怕还不可能重启。在这种情况下,国内职业俱乐部(包括中超、中甲甚至中乙在内)在经济方面的损失究竟有多大?这似乎是一笔难以算清楚的账。但是,今年以来“打水漂”的情况恐怕是清晰可见。

一个最简单的实例。赛季之前,中超、中甲俱乐部纷纷前往海外集训,而且受到疫情的影响,今年的冬训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长的。因为年初国内的疫情,让诸多球会只能暂时继续在海外滞留。而滞留海外的食宿、交通、场租等费用,相信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而且恐怕也是各俱乐部有史以来支出最多的一次。但是,国内联赛至今何时开赛仍是未知数。从正常的竞技角度来说,这个超长的冬训支出费用恐怕就“打水漂”了。当然,也许会有人说,“相比生命,多花这些钱算什么。”这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但另一方面,我们必须要看到更为现实的情况,即尽管目前的中国足球联赛号称“职业联赛”,但所有“职业俱乐部”其实都是建立在企业或公司基础之上的,都是“输血型”俱乐部。俱乐部的存在与否、生存得好与坏,根本就是取决于俱乐部背后的母公司或企业,以及其“输血”程度。这一点完全不同于欧美的职业俱乐部,后者是建立在社区基础之上。而且,中超联赛整体上与欧美职业联赛的经济基础完全不同,欧美的职业联赛依靠的是赞助商、电视转播,然后是比赛的门票收入、比赛日的其他球迷消费的收入;中超的俱乐部整体基本就是靠母公司与企业的输血。中国的众多职业俱乐部所依赖的母公司或企业最近几年受整个经济大潮的影响,遭遇到了这样或那样的困难。这一次的疫情更是加剧了那些母公司或企业的困难。疫情下,有多少中小企业已经遭遇不幸?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共渡难关?中国足球恐怕就更应该做出一些牺牲,不管球员还是教练员抑或是工作人员,主动减薪,以示共渡难关!或许等联赛重启后,可以考虑恢复至正常情况;或者是今年一年全面减薪,至明年恢复正常。无论是从现实角度、从中国职业联赛和职业俱乐部的生存与长远发展,抑或是当前疫情下的示范性作用,减薪都是利大于弊。

所以,“减薪”问题应是当下提上议事日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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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兴

体坛周报副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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