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尼奥兴衰史（16）：陈佩斯式抢戏

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林良锋

你要么是戏精，要么不是。

就像穆里尼奥讥讽斯科尔斯的执教天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穆里尼奥的戏精属性，也是天生的。无论什么场合，他都能成为焦点。前几天英国媒体报道疫情，采了好几位主帅，只有穆里尼奥的话上了版面。戏精进了梦剧场，媒体开心得颤抖。一位熟悉国内演艺界的同行，很形象地将穆里尼奥比作陈佩斯。陈佩斯抢戏是传奇，看过小品《匪兵甲》，立刻就明白：“很多人去‘人艺’看彩排，就是去看陈佩斯抢戏。”媒体去曼联的新闻发布会，关注比赛远远不如“穆里尼奥今天会说什么？”

龙套翻译到镜头宠儿

穆里尼奥在巴萨和葡萄牙期间，大约有那么七八年，戏剧成分还没这么强烈。了解巴萨的人，并不觉得有这个跑龙套的存在。后来成了角儿，媒体再翻老照片，惊觉很多巴萨捧杯的镜头里有他。当时，他实在太不起眼了。西班牙媒体一直拿他当“小翻译”看待，而穆里尼奥痛恨别人拿他当翻译。国内球迷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他，应是2003年欧冠小组赛，波尔图迎战皇马。英国球迷提前一年，见识了这位少帅。

联盟杯决赛击败奥尼尔（前文说过的那位维拉主教练）的凯尔特人，穆引起英国媒体注意。决赛中，波尔图盘外招忒多，德科等人摔个不停，凯尔特人七窍生烟，输得很不服气。赛后媒体问奥尼尔：“怎么看今天的对手？”奥尼尔余怒未消：“问下一个问题！”波尔图负于皇马，主队的少帅偶尔在屏幕前一闪而过——衣着入时，英气挺拔，并不多戏。他和弗格森第一次交锋，媒体惊呼这哥儿们口才一流，金句连篇。他反驳弗格森“阵容不整”的那一段，不过语录之沧海一粟。

穆里尼奥向世界展示演技，首秀舞台恰是老特拉福德。还有比梦剧场揭开演艺生涯更合适的地方吗？科斯蒂尼亚压哨扳平，将波尔图送进八强，穆里尼奥从替补席一跃而起，冲向抱团庆祝的队员。哨响，他高举双手，对天念念有词步向球员通道。这一幕给足坛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即使知道拉丁人能歌善舞，人们也没有为这么精彩的抢戏做足准备。以往遇到奠定胜负的一刻，主教练挥拳，副手们跳进球场仰天吼叫，司空见惯。主教练冲出替补席，始终是镜头的主角，经久不息，堪称珍品。

这个挑衅的举动，是不是很熟悉？在诺坎普，在伯纳乌，在梅阿查，人们一再目睹他夸张的表情，逼真的滑跪，飞扑的拥抱，忘情的奔跑。那一刻，你仿佛觉得是他进了球，如贝利在阿兹特克头槌破门，希勒在圣詹姆斯凌空重炮，德罗巴在安菲尔德的转身怒射。穆里尼奥踢球那会儿，从未完成过这么高难度的进球动作，但随后的庆祝动作几可乱真。你没有在顶级球员身边打杂的经历，很难有这么传神到位的模仿。曼联球迷哪里见过来客这么放肆，火冒三丈：“这厮太嚣张了！”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教职与恩师？当然选前者

他登陆英超，第一次出席切尔西的新闻发布会，媒体见到的已经是浑身戏骨的“特殊人”，演技井喷魅力四射。他去曼联之前的各类演出，我会结合曼联的两年半，作蒙太奇比照。穆里尼奥在曼联的“脱口秀”有大有小，基本是和媒体联袂演出，话锋也多针对曼联。因为成绩不理想，他和同行对喷的交响乐不多，就连往日和温格的保留节目“二重奏”也省了。媒体本想看他和瓜迪奥拉互比男高音，但穆里尼奥只和嗓音沙哑的孔蒂唱过一出《茶花女》。2016年5月26日，穆里尼奥和曼联签约三年，另有滚动续约一年的条款。诸事遂顺，现在他还应该是曼联主帅。

上一期说到他在前一年的12月17日下课，是为了季中范加尔在曼联下课做铺垫。随后162天里，媒体每天的主题基本围绕：“范加尔赶紧下课！”，“穆里尼奥何时上课？”为了换换口味，媒体用加里·内维尔、西蒙尼和吉格斯替换穆里尼奥。12月21日，下课第4天，《太阳报》爆料：昨天是兰帕德喜结连理的大日子，穆里尼奥爽约了！据说是赴一个重要的约会。什么约会大得过高徒成亲？英超史上，还没有哪位主教练，赛季半道被媒体放在锅里来回炒。这一回，不仅是一位，不仅是一周，一个月，而是炒上半年。没有团队在背后策划，一个话题如何有这么久的生命力？1月17日是穆里尼奥下课“满月”，《太阳报》再爆料：曼联新帅笃定是若泽！

穆里尼奥可曾在这160多天里，藉媒体之口，或亲自出面，平息这个炒作以示尊重恩师？哪怕是一次？这又是一个三选一：通过媒体；亲自出面；两样都没有。友情提示：不是一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