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尼奥兴衰史(终结篇):个性光环下的失败专家

林良锋06-26 11:11 体坛+原创

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林良锋

穆里尼奥离开曼联,争议从未停息。很多曼联球迷忧心忡忡:穆里尼奥都救不了曼联,谁能完成曼联重建的任务?索尔斯克亚代理帅印头仨月,强势反弹;欧冠淘汰大巴黎之后,曼联体能耗罄,部分球员对索缺乏信心,成绩又再滑落。鹅毛喜大普奔:“看,炒鸟叔的下场!”

穆里尼奥经营大巴品牌,如邪教洗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天生赢家!鹅毛之中,国际纵队叹过穆三冠,躲过穆三年,深受传销洗礼,最为铁杆,无可救药。鹅毛的三观已经扭曲,他们失去了独立思考的愿望和能力,拒绝承认他的所谓成功,只是某个时期运气极好。他们成了营销的韭菜,被他的“个性光环”蛊惑得丧失了起码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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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锅天下第一

曼联被塞维利亚淘汰出欧冠,接下来足总杯对布莱顿的赛前新闻会,穆里尼奥做了一段整整12分钟的独白,对象不是媒体,他们只是传声筒,目标是三德子。穆声称和三德子、格雷泽“默契一致”,既如此,何苦隔空表白?原因之一,他们已经不大面对面沟通了。其次,那是他对自己执教理念的全面阐述,听众不仅是三德子,还有潜在的金主,顺带说服摇摆纠结的球迷。概括起来就是:成功靠砸钱,豪门都靠砸。砸钱才能请名帅,砸不起别玩。比成绩,穆和你谈投入;比投入,穆和你谈遗产;比遗产,穆和你谈投入。这转圈式的偷梁换柱,让人啼笑皆非。关于名帅是怎样练成的,在以后的章节里会讲。

贬斥瓜的百分冠军不值钱,说阿圭罗、德布劳内和大卫·席尔瓦是遗产,堆钱谁不会?这是自掌嘴巴。都堆钱,孔蒂咋一来就有英超?你怎么只有第6?拉涅利带莱斯特城夺冠,堆钱了?遗产好吗?德布劳内不是你卖掉的?在你眼里不够资格连试几场首发,怎么变成瓜的优质遗产?穆里尼奥不承认克洛普的遗产不如曼联,也没关系,德转将2016-17赛季英超各队市值排名,利物浦不够4亿,曼联超过5亿。克、穆同时花钱,投入不及穆的零头,堂堂正正进了欧冠。第二季,双方投入差不多,利物浦拿到英超第3,欧冠进了决赛,还不是净投入。

这12分钟,浓缩了穆里尼奥蛙跳豪门的人生态度,充斥着诡辩,诿过和暗讽。传递这样几个信息:穆某是赢家,奖杯作证。他为过去廿五载的奋斗骄傲——从别人的儿子,成长为信徒的老子。首先,既然我是成功的标志,那么不成功的黑锅,不能我背。第二条,既然找我做项目,那就听我的:说东不往西,说砸不怨多。交不了货,必是老板支持不够,球员驽钝难驯。第三,那谁拿了冠军,是我的遗产;那谁拿了冠军,是前任的遗产。下课后,他藉不同媒体抱怨,内容大同小异。鹅毛甘当复读机,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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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有穆三年模式?

诡辩经不起推敲。

穆里尼奥贬低曼联,有着不可告人的心计:让曼联成为他和门德斯联手收割的韭菜。这一招他在皇马试过,以失败告终。他执教一家俱乐部极少超过三年,因为谁也无法让他割了一茬又一茬。他和门德斯的合作模式是这样:非“笋盘(‘砸钱爽见效快’之谓也)”不接,接盘后开砸,通过门德斯罗致球员。联赛不行攻杯赛,两样都没有追加投资。俱乐部不从,第三年破罐子破摔,拿分手费走人。俱乐部请了他,第一年怎么也要顺他的意思,一俟洗湿了脑袋,第二年只能来个全套以免前功尽弃。穆里尼奥立于不败之地。

穆里尼奥诡辩的一大精髓是“遗产太差”。

他将弗格森、莫耶斯和范加尔损了个遍。莫耶斯没进欧战,大厨欧冠小组未能出线,弗格森连续两季没有欧冠前8。凭什么怪我?他选择性忽略了莫耶斯逆转客场0比2;范大厨第一季完成重返欧冠的任务;弗格森被皇马淘汰,纳尼那张红牌是比赛的转折点。他又选择性忽略莫耶斯留给他费莱尼;回避大厨曾带荷甲三流夺冠;不提弗格森焚膏继晷养大曼联,他挥霍的是弗格森的遗产。遗产论,意在将曼联贬得一钱不值,“你们过去七年一塌糊涂,不(让我)砸钱如何翻身?”穆里尼奥不想让你知道:他拿着足坛一流的薪水,交出的功课九流。砸钱不是充分条件,史上砸钱听不到水响,不砸钱捞个盆满钵满的案例,比比皆是。

穆里尼奥忘了自己季初说过“这是我的球队”,锋线卢卡库、桑切斯;中场博格巴、马蒂奇;后防林德勒夫、巴伊;德赫亚、巴伦西亚和埃雷拉个个爱将。有9人合你心意,你赖“遗产”不好?哪个名帅都做不到换光前任的阵容,哪怕大厨将巴萨换成荷兰队,也不行。之前的三家俱乐部,最大幅度换装,是国际米兰第二季,两窗吃进10人。欧冠决赛的首发中,6人在他上任前加盟。他力主签下夸雷斯马(经纪人门德斯),成了当季最大的水货。国际米兰有三冠,砸钱并非最大原因,而是运气。国米第一季,切二期第二季,他都在16强出局,也赖“遗产”?

我们看看遗产好的时候,他的能耐。在伯纳乌上任前,皇马砸了2.6亿欧元;带队第一季,又砸9000多万。史上最强遗产了吧?他只有一座国王杯。拿着这把牌,皇马连续三年止步欧冠半决赛,淘汰他的对手实力一家不如一家。第三年四大皆空。他却觍着脸吹:皇马只有C罗、阿隆索、卡卡和卡西利亚斯打过欧冠8强。皇马砸这么多,是为了看你进欧冠8强?夺冠的口号是你喊的,不是曼联。遗产差?你凭什么叫嚣国内双料,欧冠至少8强?造价高达3亿的阵容,拿不来英超,过不了塞维利亚,连足总杯也没有。国际米兰两季净投入4300万,两个意甲,欧冠和意大利杯各一。曼联净投入七倍于国际米兰,只有联赛杯和欧联杯。是你水平不行了?还是压根儿不会买人?

另一个用心,是为他那句“我也淘汰了曼联,还是两次”的言论圆场。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把还在摇摆的曼联球迷,赶到了对立面;这话也太无耻,史上从未有哪家俱乐部的主教练,在带队输了不该输的比赛后,还回过头来埋汰俱乐部。他必须把这话马上圆回来,经过一宿琢磨,抛出了遗产论,从根本上否定曼联是“豪门”的说法,将自己的无能,归咎于曼联身子骨太弱。必须在砸钱力度超过曼城和皇马的强补之下,才能抹去遗产糟糕的印象,从而掩盖自己黔驴技穷的真相。鹅毛被他忽悠得信以为真,觉得曼联配不上他,他之前的成绩,只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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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君子,真小人

穆里尼奥还是个泼妇。

鹅毛爱说穆里尼奥有个性:“宁做真小人,不当伪君子”。是吗?看他表演,他的做派十分娘炮,十足泼妇:嫉妒、恶毒、虚伪、人来疯。你何时见过一位职业教练,像他一样侮辱和咒骂同行?执教皇马期间,他在场边趁乱袭击比拉诺瓦。见过女人打架吧?抓脸、抠眼珠子、吐口水,穆里尼奥就干这个。这个胆小鬼溜到比拉诺瓦身边戳对方眼珠子,哪个大老爷们会这么阴毒?要把比拉诺瓦戳瞎了,穆里尼奥就不是缴纳罚金那么简单,吃不了兜着走。查爵说起此事,满脸厌恶。穆还当着媒体,把比拉诺瓦的叫成“XX诺瓦”(两个词谐音)。

泼妇骂街,怎么刻薄怎么来。

穆里尼奥骂温格“偷窥狂”,又是泼妇性征,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可没人看他搔首弄姿,他又受不了。疫情期间,大家遵守封城规定,他偏要带球员上公园拿大顶,证明自己活着。“偷窥狂”一语,是他蒐集温格点评切尔西的言论所得,恰好证明是他盯着温格不放。拉涅利下课了,他穿起带有拉涅利姓名缩写的外套出席新闻发布会,以示声援。然而骂对方“七十岁只有一座超级杯”,“在英超混了几年只能说‘午安’”的又是谁?这不就是既当XX又立牌坊?孔蒂看得真切,骂他是“小人”、“假货”。他怎么当众辱骂切尔西队医埃娃?“你个XX养的!”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女权居然没找他晦气,英国人双标可见一斑。

他特爱吃醋,吃瓜迪奥拉的醋。

巴萨没找天生赢家,找个菜鸟竟有大满贯!穆里尼奥嫉妒得发狂。他出道时,平台是本菲卡,葡萄牙首户,逼东家续约不成,辞职去莱利亚另起炉灶,赶上波尔图有难相请,重回大户人家。折腾三年遇上金主阿布,以为能靠英超冠军能捞巴萨帅位,却被菜鸟捷足先登。瓜迪奥拉不需要先当翻译,一起步就带巴萨,一出手就是满贯。瓜自己拿全荣誉,还泽被后世——继任拿了三冠蝉联西甲,继任的继任又蝉联西甲。这等丰功伟绩,怎不让泼妇嫉妒?疯狂?穆里尼奥选了一条反巴萨的路,以“切瓜旗手”自居:瓜玩控球,他摆大巴;瓜要风度,他晾底裤;瓜讲技术,他玩武术。场上一输再输,他就咬对方假摔,说对方的欧冠都是靠裁判,土耳其人恰克尔让他占了便宜,他也拿不到欧冠。

克洛普、波切蒂诺、孔蒂得到媒体夸奖,也深深刺激这位行为艺术家,说人家“小丑”,“在场边上蹿下跳”。可跳得最多,滑跪最远,放飞自己,摆大巴,摆飞机的不正是他?他怵克洛普深入骨髓,去安菲尔德当缩头乌龟,说话却像个泼皮:来打我呀,你不来,那别怪我。看穿他的媒体很多,西班牙《阿斯》报奚落得最狠:“穆里尼奥不过一介过气摇滚乐手,混迹于度假村的廉价酒店,为失聪的老人演奏十几年前的作品,伴奏的打击乐器还是一部二手录音机。”(连载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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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锋

体坛周报英超主笔,国际足球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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